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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作者:岭南黔首| 2026-02-15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你为第五。非为汝之狂言,实重汝之实学与真心。望你日后,能敛其锋芒,藏其圭角,将这份才识用于经世济民之正道,则他日成就,未可限量。”
尹纬猛地抬起头,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中,此刻波澜骤起,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彻底理解的震动交织翻涌。
他一直以为太学诸公因其家世与言辞,对自己唯有压制与不喜,却万万不曾想,王欢竟能看透他冷嘲热讽之下那颗忧时伤世之心,并给予如此高的评价与期许!
喉头剧烈地滑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个极深、极重的揖首,久久未曾直起身来,虬髯遮掩下的面容,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卢壶代传祭酒点评完毕,看着神色各异的五人,最后道:
“祭酒之言,尽在于此。尔等前程已启,好自为之,去吧。”
五人再次向空置的主位及卢壶深深一揖,默默退出了书斋。
秋日下午的阳光透过古柏枝叶,在石径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五人一路沉默,各怀心事。
祭酒王欢那番虽未亲口说出,却透过卢壶之口传递的点评,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他们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原来那位看似高高在上、威严持重的祭酒,竟对每个学生都观察得如此细致入微,不论成绩高下,门第显晦,其关切与期许竟是一视同仁。
吕绍终于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瓮声瓮气道:
“我……我以往只觉祭酒严厉,从未想过……他竟……竟也对我另眼相看……”
杨定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
“祭酒用心良苦啊,连我这等粗人,他都看在眼里。”
尹纬默然前行,目光望着远处太学大门的方向,素来冷峭的侧脸线条,此刻似乎柔和了些许,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融化。
徐嵩轻声道:“祭酒之风,山高水长。”
王曜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想起自己初入太学时的青涩,想起崇贤馆激辩,想起籍田劳作,想起蜀中烽火……
每一步成长,似乎都离不开师长的教诲与提点。
而祭酒那句“勿因显达而忘忧民之本”,更是如暮鼓晨钟,敲响在他心头。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块贴身藏着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再看看此间吧。”
王曜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留恋。
“博文馆,崇贤馆,演武场,墨池……日后,怕是难得再回来了。”
众人皆点头。于是,五人缓步而行,再次流连于太学的亭台楼阁、古树碑林之间。
在博文馆前,他们仿佛还能听到昔日博士讲经的洪亮声音;
在崇贤馆外,似乎还能感受到激辩时思想的碰撞;
在演武场上,杨定指点王曜习射的情景犹在眼前;
墨池边,秋水澄净,倒映着天光云影,也曾留下他们清谈交流的足迹。
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此刻都显得格外亲切。
直至暮色渐起,太学内钟声悠扬,预示着闭门的时刻将至。
五人这才怀着满腹的离愁别绪与对未来的思虑,慢慢走回丙字乙号学舍。
学舍内,他们的行囊已初步整理,显得有些空荡。
正当几人准备坐下歇息,商议待会儿去学舍庖厨对付在太学的最后一餐时,舍门外传来了小心翼翼的叩门声。
杨定起身开门,却见两名身着太学中级吏员服饰,头戴黑介帻,穿着赭褐色窄袖短衣,外罩无袖羊皮裲裆,下着合裆袴的男子站在门外,神色局促,手中还各提着一个不大的布包裹。
年长些的约莫五十岁,面带微笑,下颌长须;年轻些的四十几岁,短髭厚唇,脸圆身胖。
王曜认出,这二人正是太学中专司学子报到、宿籍管理等杂务的学吏,姓郑和姓孙。
去岁他初至太学时,便是这孙姓学吏负责查验他的文书,当时因其与胡空皆寒门装束,态度颇为冷淡敷衍,手续也办得拖沓,连自己的学生制服也是第二日才领到。
“二位有何事?”杨定有些疑惑地问。
那孙姓学吏脸上堆起略显尴尬的笑容,先是对着杨定拱了拱手,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屋内的王曜身上,快步上前,对着王曜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与一丝惶恐:
“王……王郎君,还有徐郎君、杨郎君、吕郎君、尹郎君,冒昧打扰了。”
那郑姓学吏也连忙跟着行礼。
王曜起身还礼,温言道:
“孙吏员不必多礼,请起,不知二位前来,所为何事?”
孙吏员直起身,胖脸上依旧带着不安的笑容,将手中的布包裹双手奉上,嗫嚅道:
“听闻……听闻诸位郎君今日放榜,皆高中前列,尤其王郎君荣登魁首,小的……小的与郑老哥特备了些许薄礼,聊表祝贺之意,也……也顺带向王郎君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去岁王郎君初来报到时,小的有眼无珠,言语举止多有怠慢疏忽之处,还望王郎君大人大量,万勿见怪。”说着,又深深一揖。
那郑姓学吏也赶忙将自己的包裹奉上,连声道:
“是是是,王郎君海涵,海涵!”
王曜看着面前两个神色惶恐的学吏,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那看起来并不贵重的包裹,心中了然。
他微微一笑,伸手虚扶了一下郑吏员,语气平和而恳切:
“郑吏员、孙吏员,二位太过客气了。去岁之事,王某早已忘却。当时初来乍到,人地生疏,二位按章程办事,何错之有?至于这贺礼......”
他轻轻将两人递来的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