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作者:岭南黔首| 2026-02-15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指挥。
他见段延被毛秋晴缠住,便喝令耿毅:
“放箭!射那些头目!”
耿毅领命,带着十余名弓手退到广场边缘,张弓搭箭,专拣匪众中衣着鲜明、呼喝指挥者射。
一连七八箭,射翻三个小头目,匪众攻势为之一滞。
郭通此时已换位至一处矮墙后。
他弃了需长时间上弦的擘张弩,那弩虽准狠,但发射间隔太长,不适于混战。
转而抽出腰间那柄惯用的铁尺,这铁尺长二尺三寸,四面开刃,既可击打又可劈砍,是他任贼曹以来随身十余年的器械。
他背靠矮墙,目光扫过战场,见一名匪众正从侧翼悄悄摸向王曜,当即矮身疾行,铁尺自下而上斜撩,正中那人膝弯。
匪众惨叫跪地,郭通铁尺翻转,尺端重重敲在其后脑,那人顿时瘫软。
王腾此时已赶到西门。
西门平日紧闭,只有两个了望哨。
此刻守哨的匪众已被惊醒,正惊慌失措地往下张望。
王腾疾步登上敌楼,见堡外并无官军,心下稍安,随即下令:
“打开西门!备绳索!从后崖绳降!”
一个匪众愕然:
“三将军,咱们不守了?”
“守?”
王腾冷笑,三缕长须在风中微颤:
“官军有备而来,内应开门,东门已破,还守什么?堡主不在,段延那莽夫只会硬拼,咱们先撤出去,与堡主汇合再说!”
他心中清明得很:
今夜之事显然是官军精心布局,李晟反水只是其一,说不定还有更多后手。
硬拼下去,纵能杀伤些官军,自己这百来十斤也得交代在此。
不如保存实力,与堡主汇合后,再图后计。
匪众听令,慌忙去搬绳索、钩爪。
西门缓缓打开,门外是陡峭的后崖,崖下深涧水声轰鸣。
王腾站在敌楼上,回望东门方向。
广场上喊杀声、惨叫声隐约传来。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喃喃道:
“段延啊段延,你便在此与秦军死战吧,王某先走一步了。”
.......
却说广场上,战况已趋白热。
官军虽训练有素,但那匪众貌似亦颇通战阵,又兼占据地利熟悉地形,一时之间,双方竟杀得有些难解难分。
地上已倒了数十具尸体,雨水混着血水在夯土广场上汇成暗红色的溪流,缓缓向低洼处流淌。
段延越战越勇,那柄环首刀已砍卷了刃口,他却浑不在意,夺过一杆长矛,又将一个县兵捅穿。
毛秋晴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臂上被矛尖划开一道浅浅的血口,猩红披风也被撕破一截。
“秋晴退后!”
王曜见状,持弓上前,连发三箭。
段延挥矛格开两箭,第三箭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他勃然大怒,弃了毛秋晴,挺矛直扑王曜:
“狗官!拿命来!”
王曜急退,手中弓已无箭,只得拔出腰间错金环首短刀。
段延长矛如毒龙出洞,直刺他心口。
王曜侧身闪避,短刀在矛杆上一划,迸出一溜火星,却未能斩断。
段延狞笑,矛势一转,横扫王曜腰腹。
这一扫势大力沉,王曜避无可避,只得横刀硬格。
铛——!
金铁交鸣声刺耳。王曜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被震得踉跄后退,左臂被矛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染透棉袍。
“子卿!”
毛秋晴惊呼,不顾伤势扑来。
李虎也怒吼着冲上,厚背环首刀猛劈段延后颈。
段延却似背后长眼,反手一矛荡开李虎的刀,另一手已拔出腰间备用的一柄短戟,直刺王曜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自斜侧里突入。
郭通并未盲目冲撞,而是疾步切入战圈三步外,左手一扬,一团灰白粉末迎面洒向段延面门。
那是他缉捕时常用的石灰粉,用油纸包了随身携带,专用于对付凶顽之徒。
段延猝不及防,眼中被石灰所迷,剧痛之下短戟偏了方向,擦着王曜颈侧划过,带出一溜血珠。
王曜趁势滚地避开,毛秋晴已杀到,乌沉环首刀直刺段延肋下。
段延怒吼,短戟胡乱挥舞,但目不能视,威势大减。
李虎的刀已至,劈在他肩头,两裆铠的铁片崩裂。
郭通此刻不退反进,铁尺如毒蛇吐信,狠狠戳在段延腿弯的铠甲接缝处。
段延闷哼跪地,毛秋晴的刀也已自他后颈劈入,颈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这个横行新安六年、杀人无数的悍匪,终于倒地伏诛。
王曜捂着左臂伤口,鲜血从指缝涌出,染红半边身子。
医卒慌忙上前,撕开棉袍查看伤势,见伤口深可见骨,急忙撒上金疮药粉,用干净布条层层裹紧。
郭通收尺而立,气息微喘,皂缘青衣上溅了数点血迹。
他望向地上段延的尸体,又看向王曜,沉声道:
“县君,匪首虽诛,余孽未清,王腾若从西门逃脱,必是后患。”
王曜咬牙忍痛,额角渗出冷汗:
“西门……李成!”
李成浑身浴血奔来:
“县君!”
“带一队人去西门!若王腾已逃,不必深追,但须查明逃脱人数、方向!”
“诺!”李成领命而去。
此时西门方向传来惊呼:
“有匪众从后崖绳降跑了!”
王曜在医卒搀扶下站起,望向西门敌楼。
隐约可见数十个模糊身影正沿绳速降,已至半崖。
毛秋晴抹去脸上血污,便要率人去追。
“不必了。”
王曜摇头,左臂剧痛让他声音发颤:
“后崖陡峭,夜间难行,追之不及,况且……你也受了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