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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秦:从太学生到乱世枭雄 | 作者:岭南黔首| 2026-02-15 05:16:03 | TXT下载 | ZIP下载
他踉跄行至王曜身侧,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喘息道:
“子卿……赵长史手令。”
王曜接过展开,只见帛上墨迹新鲜,写着:
“着王曜、桓彦即处置邹氏货栈事宜,不得滋扰商贾。各部士卒各归本营,不得擅离。违令者,军法从事。”
落款处盖着“豫州刺史府将兵长史赵”的朱印。
郑豁低声道:“老夫适才回衙,长史遣老夫送此手令,便急急送来。”
王曜将帛书示于刘校尉:
“长史钧令在此,刘校尉可还有话说?”
刘校尉盯着那方朱印,脸色变幻不定。
良久,他狠狠一跺脚,抱拳道:
“末将……遵令!”
说罢转身,对麾下兵卒吼道:
“还愣着作甚?回营!”
三百兵卒悻悻收械,随着刘校尉向西而去,脚步声杂乱,扬起一路尘土。
桓彦这才上前,向王曜深深一揖:
“谢县君主持公道。”
王曜摆手,左臂伤处又是一阵抽痛,他微微蹙眉,随即展颜:
“桓校尉秉公执法,何谢之有?以后凡遇此类事件,但可执法如初,不必介怀。”
桓彦心中颇为感动,只觉这年轻县令颇有担当,当即点头:
“末将谨记。”
毛秋晴此时也走近王曜,猩红披风在午后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看了眼货栈洞开的大门,内里箱笼翻倒,绢帛散乱,淡淡道:
“邹家掌柜何在?”
货栈内哆哆嗦嗦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头戴黑漆平巾帻,身着天青色交领襕衫,面庞圆润,蓄着短须,正是邹荣留在成皋的管事。
他趋步上前,躬身作揖:
“小人邹贵,谢过诸位上官主持公道!”
王曜道:“邹管事,受损货物可清点过了?”
邹贵忙道:“清点了,清点了!幸得桓校尉保护及时,未酿成损失。”
王曜点了点头,又转向桓彦道:
“桓校尉,那四名士卒便交还刘校尉处置罢,至于抚恤胡三之事,自由我来安排。”
“多谢县君。”
王曜又对郑豁道:
“郑公,还要劳你回衙一趟,将此事处置结果禀报长史。”
郑豁拄杖点头:
“老夫省得。”
待诸事分派完毕,日头已偏西。
王曜与毛秋晴、桓彦三人并辔往城内兵营行去。
.......
成皋兵营位于城西北隅,原是一处屯田军寨改建。
营墙以夯土筑成,高约丈五,上设女墙,虽简陋却还算齐整。
辕门前立着两杆认旗,一杆绣“成皋县衙”,一杆绣“将兵长史赵”,在晚风中微微飘扬。
三人入营,早有士卒牵走马匹。
营内格局分明:
左厢是士卒营房,以土坯砌成,茅草覆顶;
右厢是马厩、武库、粮囤;
中间空地上设着箭垛、石锁,显然是平日操练之所。
桓彦引二人至自己帐中。
这军帐阔约三丈,以厚毡制成,帐顶开有天窗,光线斜射而入,映得帐内朦朦亮。
地上铺着苇席,席缘以青布包边。
正中一张黑漆榉木书案,案上摆着笔砚、简牍,另有一盏陶制油灯,灯盏内积着半凝固的脂膏。
案后设一张胡床,铺着狼皮褥子。
两侧各置两个蒲团,以麦秆编成,边缘磨损。
“营中简陋,县君、毛统领勿要见怪。”
桓彦说着,亲取陶壶倒了三碗水。
水是煮过的,盛在黑陶碗中,微温。
王曜在蒲团上坐下,毛秋晴则选了靠帐门处,既能观外动静,又便于进退。
“今日之事,桓校尉不必挂怀。”
王曜捧碗啜了一口,见桓彦似仍有忧色,宽慰道:
“刘校尉那边,我自会修书向平原公分说明白,你秉公执法,并无过错。”
桓彦苦笑:“末将非是担心问责,只是……军中积弊如此,令人心寒。士卒劫掠,上官护短,长此以往,军纪何在?那刘校尉口口声声说胡三跟了他七年,身被十创,可曾想过,被劫掠的商贾也是大秦子民?若人人皆以此为由纵兵劫掠,士民何辜?”
他说到激动处,拳头不自觉攥紧。
王曜默然,他想起入蜀作战时,姜飞杀降立威;
想起昨日战后,赵敖下令斩杀叛军家眷;
想起方才刘校尉那理直气壮的模样。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法度松弛,权贵骄纵,这已是常态。
良久,他方道:
“积弊非一日之寒,欲正之亦非一日之功,我等但尽本分,持守中正,徐徐图之罢。”
毛秋晴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素闻桓校尉昨日战场指挥,颇见章法。那鲜卑马贼头领引骑冲阵,幸得校尉指挥有方,才将之击退,进而扭转战局。嵩山峪口一战,县君也道此人心智不凡,他日若再遇,或是劲敌。”
提到昨日战事,桓彦神色稍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那马贼头领确实不凡,见冲我军阵不成,当即便弃步保骑,狠绝果断。其麾下骑兵虽只三百,然阵列严整,骑射精熟,绝非寻常流寇。”
王曜点头:“桓校尉可曾审问降卒?知彼等来历?”
“审了一夜。”
桓彦从书案上取过一卷简牍,展开道:
“俘获的俘虏中,大半是张卓裹挟的本地百姓,小半是那昌黎鲜卑卫驹老儿麾下的昌黎老卒。至于那鲜卑骑兵……俘虏的人说,只知头领是一个叫‘飞豹’的人,其余一概不知。”
“飞豹?”
王曜皱眉:“此人号比王弥,志不在小啊!”
桓彦放下简牍,沉吟道:
“观其部众装扮、战术,桓某推断,那卫驹老儿,应是前燕旧将。燕主慕容暐降秦时,有些将领不愿归附,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