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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乃被人开膛破肚而死,那伤口瞧着不像被刀割的,倒像被利爪强行撕开,室内血污遍地,直将众人吓得连连后退,不敢向前。王老夫人当场昏死过去,女眷哭作一团。王家当夜无盗贼入侵,家中无可疑人等出入。王大人汴梁人士,打从读书到做官,都在汴梁附近,平素便是出个城门到州南州北都少见。他是个碌碌无为、恪守本职的老好人,既不树敌,也不多交友,若说他的死因乃仇杀,又是哪儿招来的深仇大恨至于将他剖腹刳心?
说不通。
既然说不通,那么坊间便开始出现鬼神之说。王大人死在腊月二十三,这一日乃辞灶日,相传灶神升天,则人间庇护家宅安康的神明缺位。这个时候,往往也是邪灵恶怪趁机作祟之时,故家家要在此时燃放爆竹,以“噼啪”巨响吓走邪物恶灵等。
传闻道,王家当夜并无燃放爆竹之举。王大人官俸微薄,家境普通,他又崇尚勤俭度日,特地吩咐了家人,辞灶日祭祀即可,其余旧例一概不从。
就因为没放爆竹,又不请其他神明入室,所以他被邪物所趁。整个蔡河下曲人家,只有他一人被开膛破肚,横死当场。
但凡这种神怪恐怖之说,一经发酵,只会越演越烈。待得跨过旧年,坊间传闻甚至发展到连邪灵如何剖开王大人的胸膛,如何啖食心肝,如何欲食府中他人,却被众僮仆以铜锣惊走,传得活灵活现,如同身临其境一般。
新任的开封知府唐泽端一接到报案,便明白麻烦来了。
开封府素号难治,一个不小心,就不知道得罪哪路神仙。他当这个知府,本就兢兢业业,时刻吊着心。他不求治乱安危,但求平稳度过。现下王鹤冲的案子闹得这么大,谁知道查下去会牵扯出些什么来。唐泽端思来想去,觉着这案子怎么审,关键并不在于缉拿凶手,而在于揣摩圣意。
以他对仁宗皇帝的了解,这种案子得快办,不仅要快,还要好,不然定会遭官家亲自问责。仁宗自己或许闲下来没事会崇道论仙,然朝堂之事,却最忌神怪之说乱了朝纲,也绝不会放任朝廷命官死于邪灵开膛这样的谣言演变到人心惶惶、不可收拾的地步。
唐泽端豁然开朗,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揪出个凶手来,即便抓不着,也得尽快弄一个出来堵悠悠众口。
仿佛老天也开了眼,不出半月,便真让唐泽端破了案。他缉拿的凶手乃是王大人的侍妾刘氏,据称这小娘子生性淫荡,早与外男有染,于辞灶日约同奸夫私奔,岂料这事儿竟被王大人撞破,于是她丧心病狂,伙同奸夫将王大人杀死。奸夫眼见闯了弥天大祸,便丢下刘氏逃之夭夭,而刘氏不过一弱女子,被唐泽端一过堂,立即倒豆子一般全招了。
唐泽端心下松了口气,连夜写奏折写明案情。他的奏折递呈后不久,仁宗皇帝朱笔御批,夸他为“忠信谅直、有辞学政事”之能者,只是该案尚有些不明之处,正好,江南东路的刑狱长官周平章在京述职,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请周大人跟他一道择日再审吧。
唐泽端越琢磨越冒冷汗,他忽然意识到,这是官家在变相训斥他办事不力,不得不请那位刑辩大人周平章来替他擦屁股。仁宗皇帝要的,显然是一个能替代邪灵行凶一说的合理故事,官家并不在意真凶是哪个,要紧的,是侍妾淫奔的故事够不够精细,能不能压下那荒诞不经的邪灵作祟一说。
可明明是该开封府管的案子,此时却愣是要让江南东路的官员横插一竿子,唐泽端再谨遵圣意,心情还是难免有些微妙。
而与此同时,周平章也被圣旨砸晕了头。
他回京述职不过是走个过场,早已打算不日返回江南东路任上。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仁宗像是突然想起他似的,颁来的圣旨大有深意:上面先是夸他自任江南东路刑狱以来,“破奸发隐、吏不能欺”,断案更是“不测如神”,随后笔锋一转,直道既然他这么能干就别闲着吧,把王鹤冲案接过去重办。
周平章呆了呆,不用猜也料到定是那开封知府结的案令官家不满。只是汴梁乃京师重地,权贵势力盘根错节,他一个江南东路的刑狱长官怎么插手这儿的官员命案?做得好那是多管闲事;做不好,那就是欺君罔上了。
可官家已然把烫手山芋递到他跟前,他就是明知要烂手,也只能接了。
二、开封府惊堂
开封知府公堂上,府尹唐泽端面色肃穆,他高坐主位,周平章侧坐一旁。唐泽端将手里的惊堂木摸了有半日,这才猛然一拍道:“带人犯刘氏。”
王鹤冲案中那位淫荡妇人,不出片刻,便被衙役押了上来。
这妇人肤色白皙,相貌却平常,脸色虽憔悴不堪,头发却拾掇得一丝不乱,身上衣着虽有污,却穿戴齐整。
唐泽端瞥了眼周平章,皮笑肉不笑道:“周大人,人犯已到,您请吧。”
周平章笑道:“唐大人才是这开封公堂之主,自然是您先请。”
唐泽端假意推托道:“不可不可,周大人以神断天下闻名,此番官家钦点您主审此案,下官不过从旁协助而已,可不敢僭越。”
周平章正色道:“唐大人说这话,是要令周某无地自容了。周某不过忝列刑辩官,这么些年下来侥幸不曾出大错,哪敢称什么神断?快莫折煞本官。谁人不知自唐大人至开封府以来,辖下十七县皆被治理得井然有序、公治有声。王鹤冲案发生在大人辖区内,在您面前,周某不敢托大,必须得唐大人先请。”
唐泽端见他说话还算上道,脸色稍微平和了些,点头道:“既如此,本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