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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她怎么让猫尾巴的弧度更自然。“你看‘锡雪’的尾巴,”孩子指着趴在柜台上的猫,“它高兴的时候就这么弯着,刻的时候得带着笑劲。”
陈奶奶的锡丝绣成了热门体验项目,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教客人们穿锡丝:“这线硬,得用巧劲,就像过日子,看着难,找着窍门就顺了。”她的帕子上多了个新图案,是只锡制的小灯笼,里面点着灯,照亮了半条巷子。
苏逸带着客人们参观锡艺班,孩子们正在刻“丰收”主题的锡牌,有的刻麦穗,有的刻玉米,老李头的孙子刻了个锡制的粮仓,上面爬着只小老鼠,逗得客人们直笑。“这孩子以前坐不住,”苏逸笑着说,“现在能对着锡坯刻一下午。”
傍晚的霞光里,客人们举着自己刻的锡牌在巷口合影,老槐树上的“国泰民安”灯笼还在,只是换了新的红绸,风一吹,与客人们手里的锡牌相映成趣,像幅新旧交织的画。
送客人离开时,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先生又来了,手里捧着他的扁壶:“我把壶带来了,想请你再补补,上次没说,这是我老伴的陪嫁,她走了十年了。”苏逸接过壶,发现补痕处的缠枝纹旁,老先生自己刻了个极小的“思”字。
他用新学的手法,在“思”字旁补了朵小小的锡花,花瓣的弧度柔和得像声叹息。“这样她就知道,你总想着她。”老先生捧着壶,泪水落在锡花上,像给花浇了场迟来的雨。
夜深的锡铺里,苏逸把今天的收入放进陈奶奶送的聚宝盆,锡盆里的硬币叮当作响,像串快乐的音符。他翻开祖父的账簿,在新的一页写下:“夏,研学团来,收笑声满巷,新徒三名。锡艺之路,才刚起步……”
窗外的月光落在“二十四节气”锡牌上,“大暑”牌上的蝉纹在光里仿佛动了起来,发出细微的鸣响,像在为这刚刚开始的新程,唱支悠长的歌。苏逸知道,这条路会很长,但只要巷子里的锡火不熄,只要手里的錾刀不停,就一定能走出更远的天地。
(全文约6800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