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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累了吧……睡吧……乖……”
“嗯。”
……
这一夜,宋平城很安静。
只有富良江的河涛,拍打着堤岸。
就像母亲的摇篮曲。
四
永安七年,即天授元年。
正月十五,元宵节。
中原正在过新年,南洋却已经进入旱季,正是开拓的好时机。
骠国省,伊洛瓦底江中游,蒲甘城。
这里的地形与真腊完全不同。
真腊是水网密布的平原,骠国则是河谷与高原交错。
伊洛瓦底江从北向南奔流,两岸是肥沃的冲积平原,但往东西两侧走,很快就进入绵延的群山。
东边是掸邦高原,西边是若开山脉。
蒲甘城坐落在伊洛瓦底江东岸,是骠族人的古都。
这里的建筑风格,也与吴哥窟截然不同。
没有巨大的石庙,而是成千上万座佛塔。
这些佛塔用红砖砌成,表面抹白灰,塔顶贴金箔,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大的高数十丈,小的只有一人高,密密麻麻,宛如一片塔林。
所以,蒲甘又被称为“万塔之城”。
此刻,在蒲甘城最大的一座佛塔——瑞喜宫塔的顶层,两个人正在密谈。
一个是能臣,粟末地在安南道、南洋诸岛最大的行政长官,长孙无忌。
另一个,是蒲甘地区的实际统治者,骠族大首领频耶辛。
频耶辛五十多岁,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穿着骠族传统的织锦长袍,头上包着白色头巾。
他是佛教徒,但更是个精明的政客,在骠族各部落中威望很高。
“长孙大人,你们汉人的诚意,我看到了。”
频耶辛用生硬的汉语说:
“你们帮我打退了孟族的进攻,保住了蒲甘。这份情,我记着。但是——”
他话锋一转:
“让我归顺,接受你们设省、派官、驻军……这等于把祖传的土地拱手让人。我的族人不会同意,其他部落也不会同意。”
长孙无忌微笑:
“大首领误会了。我们不是来夺你的土地,而是来帮你建设。你看——”
他指向窗外:
“蒲甘有万塔,是佛教圣地,每年有多少信徒来朝拜?可道路崎岖,食宿简陋,朝圣者苦不堪言。”
“如果我们修通道路,建起客栈,规范管理,朝圣的人会更多,香火钱也会更多。”
又指向伊洛瓦底江:
“这条江,是黄金水道。可你们只有小木船,运不了多少货。”
“如果我们造大船,开通蒲甘-卑谬-入海口的定期航班,你们的玉石、柚木、象牙,就能卖到中原、天竺、甚至大食。”
“那,得赚多少钱?”
频耶辛眼神闪烁。
长孙无忌继续加码和忽悠:
“还有,孟族为什么敢打你?因为他们有战象,有山地兵。”
“你们骠族擅长平原作战,进了山就吃亏。”
“我们可以帮你训练山地营,提供弩箭、铠甲,甚至……火炮。”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
频耶辛瞳孔一缩。
他见过粟末地的火炮。
一个月前,孟族三千人围攻蒲甘,就是两艘粟末地战船从伊洛瓦底江上开炮,炸得孟族人仰象翻,溃不成军。
那种威力,简直如天神下凡。
“火炮……你们肯卖?”
“不卖,但可以租。”
长孙无忌笑道:
“我们派炮手操作,你们出钱雇佣。”
“平时用来守城,必要时可以支援你们攻打孟族老巢。怎么样?”
“主要是,你们即使买了,不会用。”
频耶辛心动了。
但他还是谨慎: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
长孙无忌拿出一份协议:
“第一,蒲甘地区设为‘骠国郡’,你任郡守,世袭罔替。”
“第二,我们派官员协助治理,但民政以你为主,其他官员为辅,当然如果需要朝廷拨款,那就得接受监督。”
“第三,我们驻军一千,负责城防和训练,允许招募当地精干良家子参军,享受朝廷俸禄。”
“第四,开通商路和移民政策,税收三七分,你七我三。允许当地人与汉人通婚、通商。”
“第五,共同开发矿产,利润对半。”
“第六,政府拨款,本地出人出力,大力兴建关道,兴修水利,开垦良田,培养农官,开办官学,准许本地士人凭借考试为官为吏。引进优良农种果木……”
……
频耶辛仔细看了一遍。
条件确实优厚。
几乎保留了所有实权,还多了军事保护和商业利益。
“其他部落呢?”
“愿意归顺的,待遇相同。不愿意的……我们不强求,但他们不能阻碍商路,不能袭击我们的移民。”
“否则,后果自负。”
长孙无忌语气平和,但话里的威胁和杀气很明显。
频耶辛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伸出手:
“我……同意。”
“明智的选择。”
长孙无忌伸出修长的手掌,紧紧有力地与其握手。
五
两人正要庆祝,突然一个骠族武士冲进来,用骠语急促地说了一通。
频耶辛脸色大变:
“长孙大人,出事了!”
“孟族联合若开人,兵分两路,一路从西边山区来袭,一路顺江南下,已经到城外三十里!”
“总兵力……至少两万!”
长孙无忌眉头一皱,但脱口而出:
“来得好!”
其实,也是来得真快。
看来孟族不甘心上次的失败,这次找了帮手,想一举拿下蒲甘。
“你们能动员多少人?”
“所有部落加起来……八千。但孟族有战象一百头,若开人擅长山地突袭,我们打不过。”
频耶辛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