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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中。
娥渡丽的庭院里,充满了孩童的嬉笑声和奶香。她刚哄睡了小女儿,正拿着一堆账本核算这个月的出入。
收到信时,她脸上还带着劳作后的红晕。
她兴高采烈地拆开,一字一句地读着丈夫的问候,嘴角噙着幸福的笑。直到读到最后……笑容僵在了脸上。
账本从,手中滑落,散了一地。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仿佛没看懂那些字的意思。
公主?要进门?和她平起平坐?甚至……可能还要压她一头?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她尽管是粟末地大家族的女儿,是阿布的第一个女人,管理着庞大的产业,但她毕竟是一个土里土气的部族小女人。
可现在……朝廷一纸书信,就要塞进来一个金枝玉叶?
这个家,金枝玉叶,还少吗?
不自信的压抑,瞬间击中了小娘子的心胸。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了那双大大的眼睛。
她感到一种再次被背叛的刺痛——对于温璇和李贤二人她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是当她了解了她们的过往以及丈夫阿布契郎的心思,便将那份刺痛深埋心底。
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在她面前却会温柔傻笑的丈夫,终究还是……要属于更多的人了吗?
她猛地站起身,就想冲去找婆婆王蔻问个明白。
但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粟末地,想起了阿布在东京的不易。
她性子是直,但不傻。
闹?怎么闹?跟皇帝皇后闹吗?
那,只会让阿布更难做。
她死死咬着嘴唇,指甲掐进了掌心,最终慢慢地、慢慢地退回屋里,捡起地上的账本,一滴滚烫的泪珠砸落在纸张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势比人强……为了阿布,为了这个家,为了粟末地……她只能接受。
但这心里的坎,需要多久才能过去?
四
温璇的住处,则显得清雅安静得多。
窗台上放着几盆她精心照料的花草,书桌上摊着一本诗集。
她读信的速度很慢,很仔细。看到最后,她只是微微怔了片刻,随即露出一丝苦涩却了然的笑意。
她放下信纸,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杨柳湖上氤氲的水汽和远山的残雪。
作为高句丽曾经的郡主,她太熟悉政治联姻的味道了。
从她决定跟随阿布来到粟末地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注定不可能只属于一个人。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而且对方的身份是如此尊贵——大隋帝国嫡公主!
她,的确没有娥渡丽那样强烈的占有欲和失落感,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通透。
她,早已国破家亡,能得阿布真心相待,在这异域他乡有一安身立命之所,已属侥幸。
如今再多一位公主,无非是这后宅的格局再变一变罢了。
“聪慧大气端庄!”
这,是丈夫阿布给她的评价。
此刻,她必须配得上这六个字。
不争,不闹,甚至……或许还可以主动做些姿态,维护这后宅新的平衡。
毕竟,家族的稳定,后宅的和谐,才是丈夫阿布开疆拓土、挣命于外的最大后盾。
只是,心底那一点细微的刺痛,唯有自己知晓。
儿子,正在书桌旁认真学习,她轻轻抚摸着的儿子脑门,这也是她未来的真正依靠。
五
李贤收到信时,正在她临湖的华丽书房内作画。
窗外湖光山色,室内沉香袅袅。
她身着一袭用金线绣着繁复缠枝莲纹的绯色长裙,乌黑的秀髻上斜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正小心翼翼地用软帛擦拭着一块新得的、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佩。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依旧美艳动人的侧脸上和那块美玉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作为高句丽一代大儒的嫡女,她自幼浸淫诗书,才华横溢,曾是高句丽王宫里最耀眼也也算是最为叛逆的王妃。
如今,她虽远离故国,却依旧保持着对一切精致、华丽、风雅事物的极致热爱。
诗书、文章、美玉、华服、香料……这些是她构筑内心世界、抵御流离命运的铠甲与桃源。
她放下玉佩,用那双保养得极好的、纤长白皙的手拆开信。
读着丈夫的家常问候,她唇角含笑。
但当看到关于杨吉儿的部分时,她擦拭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放下信纸,缓步走到窗前,凝视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步摇的流苏在她颊边轻轻晃动。
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深沉的、略带讥诮的了然。曾经的王妃生涯,让她对宫廷的算计、政治的联姻看得太过透彻。
“公主……”
她轻声自语,声音如环佩相叩,清脆却带着一丝凉意。
“也好。总算不是个粗鄙无文之人。但愿这位帝女,能配得上这杨柳湖的景致,配得上……我李贤的男人。”
她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不在乎名分上的细微差别,她在乎的是层次,是格调。
她无法忍受与一个庸脂俗粉分享丈夫,但如果是那位据说精通音律、受过良好教育的正阳公主……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以后或许能多个可以品评诗词、鉴赏珠宝的人物?
风骚多情自洽,她的世界丰富而广阔,足以容纳很多事,只要不触碰她内心的骄傲和底线。
“只要不来个俗物,玷污了此间风雅,便随他去吧。”
她转身回到案前,重新拿起那块羊脂白玉,对着光细细赏玩,仿佛那封信只是投入湖心的一颗小石子,漾开几圈涟漪,便复归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