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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突厥旌旗随风招展,来自突厥和西域工艺的奇形怪状的钝兵器,以及来自大隋中原制式和工艺的汉式刀枪,如林密布,格外显得震撼而残酷。
十多万的全副武装的突厥骑士,加上超过一到两倍的披甲战马,带来的冲击感和压迫感,让这座北方雄城也为之颤抖。
城头上,留守太原的左光禄大夫、太原道招慰大使李孝恭(断臂,李渊侄子)脸色发白,强作镇定。
他的身边,是协助李留守的一干文武将领,如司马刘文静、准女婿柴绍、盛彦师等,亦是面色凝重无比。
“突厥…突厥不是来帮我们的吗?为何…为何兵围晋阳?”
李孝恭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位准亲王,本以为来的会是安然养身守家、筹备粮草辎重,从来没想到是这看似稳如泰山、波澜不惊的李唐后花园,竟然会遭遇这铺天盖地的刀兵。
突厥人,不是已经和自家叔叔唐公永结秦晋之好了?
再退一步来说,李唐一家不就是突厥可汗的御下之臣?
哪有一个主子,来围困一个忠心耿耿臣子的道理?
“大人,看来突厥人一直是包藏祸心啊!”
作为当年结盟和和亲的亲历者和参与者,刘文静沉声道:
“如今,唐公与诸位亲王主力皆战于河东,这晋阳城中守军不足三万,这…如何是好?”
作为李唐大军的司马,刘文静的文韬武略自是够的,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无力。
七
城下,中军白质黑狼大纛之下,素鼎方雄(苏定方)驻马而立,望着晋阳城头,嘴角带着一丝冰冷的笑意。
“传令下去,给城里送信。”
他对手下吩咐道,声音洪亮,用的是汉语,“就说我突厥大军远道而来,助唐公伐隋,人困马乏,请齐王殿下打开城门,犒劳三军,让我等入城休整!”
这话语看似客气,实则嚣张至极,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无耻胡虏!”
李孝恭在城头上听得真切,气得浑身发抖,“让他们滚!想要太原家庙,除非从吾尸身上踏过去!”
“大人息怒!”
刘文静连忙劝阻,“突厥势大,不可力敌!当…当虚与委蛇,拖延时间,速派快马向唐公求援!”
“求援?父兄远在河东,自身难保,如何来得及!”
李孝恭虽是一贯豪横,但却也知形势比人强,冷汗涔涔而下。
他此刻才深切感受到,离开了叔父家族的庇护,面对真正的强敌,他是何等无力。
这种无力感,与城外突厥的威胁,以及内心深处对自己在李唐家族中的地位担忧交织在一起,让他焦躁无比。
“快……派得力死士,向……唐公告急!”
晋阳留守李孝恭,发出了最重要的一条命令。
八
素鼎方雄在城下等了片刻,见城上并无开门之意,也不意外,冷笑道:
“既然断臂的李孝恭不舍,那我等只好自己取了。”
他缓缓抬起手。
身后,数十架临时赶制的简易投石机被推了上来,更有数以万计的突厥骑兵下马,手持弓箭,对准了城头。
一场实力悬殊的攻城战,一触即发。
素鼎方雄目光扫过晋阳城,心中默念:
“老大,你要的太原,我这就给你拿下!顺便,再给李渊家里那几个儿子之间,添上几把火!”
九
洛阳,上清观。
夜色深沉,宫禁森严更胜往日。
杨广的寝宫外,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萧皇后容颜憔悴,泪痕未干,紧紧握着丈夫枯槁冰冷的手。
杨广再度陷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唯有眉心紧蹙,仿佛在承受着无边的痛苦与挣扎。
数名太医跪在一旁,束手无策,面如死灰。
孙思邈眉头紧锁,指间银针微微颤抖,额上沁出细汗,他正以毕生功力,试图护住杨广心脉最后一丝生机,与那股无形中不断侵蚀皇帝生命的诡异力量抗衡着,情况极其凶险。
上清观外一处隐秘角落的阴影里,几名身着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下的人悄无声息地站立着,他们身上散发着与这宫廷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
他们,正是鬼谷道留在宫中的“观察者”。
为首一人,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罗盘,罗盘上指针正发出微弱的、几乎不可闻的嗡嗡声,指针尖端一丝诡异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扭动,遥遥指向龙榻方向。
“帝星飘摇,龙气逸散…快了,就快了…”
那黑衣人低声嘶语,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紫微帝气已被术法引动,与陛下龙体最后生机纠缠,正一点点被抽离…只待‘渊中之玉’就位,便可完成最后转换,注入‘凤雏’之体…”
“秀子那边…”
另一人低声问,目光瞥向西北方向。远处终南山传来的微弱乐声,寻常人无法察觉,但他们却能感应到那其中的能量波动。
“无妨。惊蛰孵凤,本就是双轨并行。洛阳夺其‘神’,终南山夺其‘形’。即便那边失手,只要此地成功,窃得这大隋最后一份残存的国运天命,辅以传国玉玺,‘凤雏’依旧能承载新运…嗯?”
那为首黑衣人突然一顿,手中罗盘指针剧烈颤抖起来,那丝黑气变得狂躁不安。
几乎同时,龙榻上的杨广,毫无征兆地再次猛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竟艰难地抬起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某个方向——正是皇宫西北角,旧苑的方向!
那里,隐约是杨素旧宅的方位!
“处…道…日月…”
一个极其模糊、几乎消散的音节从他齿缝间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