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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手,往往能变得既严谨准确,又略带文采,便于传布天下。
此刻,他正与同一干僚激烈讨论着。
核心议题,便是下一阶段鼓励“农籍”、“工籍”、“商籍”子弟报考新科科举的宣传诏书,该如何措辞。
既能体现朝廷重视,又不至于引起遍及全国各地层层面面的守旧派过度反弹。
“文兄,你看这句‘百工之巧,亦可通神;商贾之智,亦能利国’,是否过于……直白了?”
一位老成持重的舍人,有些犹豫。
文彦博微微一笑,提笔蘸墨:
“要的就是这般力道!太师之意,便是要打破陈规。若仍是含含糊糊,如何彰显朝廷破旧立新之决心?”
他笔下不停,一行行遒劲有力的字迹跃然纸上,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昂扬之气。
张损之,就在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台任职,以刚直不阿着称。
当年他被卫王杨子灿强推到此,便如饥饿的人儿扑到了面包之上,感觉终于找到了施展抱负的广阔天地。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人形监察仪”,带着手下那群不知道卫王丛哪里搜刮来的同样年轻的御史们,眼睛瞪得像铜铃,紧紧盯着各地的动向。
现在,新政更是他最重要的工作内容。
哪个郡守,对“技术试验田”敷衍了事?
哪个县令,在户籍改革中趁机勒索百姓?
哪个仓曹,在接收新式农具时以次充好?
……
这些,都逃不过他这位当朝进士及第者(状元)的法眼。
弹劾的奏疏,如同雪片般飞向政事堂,虽然得罪了不少人,但事实确凿、有理有据,确确实实为新政的顺利推行扫清了不少障碍。
这家伙常挂嘴边的一句话,便是:
“法行则国治,令弛则国乱!太师既以法家为骨,我御史台便是这骨头上最硬的关节!”
五
大理寺那边,也不甘示弱。
同样的状元(进士)的寺正黄凤麟,以其缜密的逻辑和对新颁《永安律》的精准把握,审理了多起涉及新钱法、新田制的复杂案件。
他的判决书,往往成为各地郡县审理类似案件的范本,有力地维护了新法的权威。
他甚至开始着手整理编纂《历朝法判与律令解疑》及《新政案例及随法集注》,准备作为未来司法官员的培训教材。
不经意之间,他成为了华夏判例法的创立者和推进者,也为新政顺利推行奠定了法律层面的基础和支持。
……
这些身中枢的年轻官员们,如同被精心打磨过的璀璨钻石,在各自的岗位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充满活力,敢于任事,又对杨子灿和新政抱有极高的认同感。
他们的崛起,已经在悄然改变着大隋朝廷的朝政生态。
一股锐意进取的新风气,正在逐渐取代往日那种暮气沉沉的官僚习气。
六
新政的春风,同样在地方上催生了一批政绩卓着的“政治新星”。
在闷热潮湿的岭南,冯盎作为岭南道行军总管,威望足以震慑俚僚各部。
但真正让这片化外之地开始发生深刻变化的,是他那位年仅三十九的府长史——房玄龄。
这位当年十八岁就高中进士及第(状元)的大才子房玄龄,没有像传统官员那样,一头扎进繁琐的故纸文书堆里,或者仅仅依靠平灭反贼、荡涤天下的赫赫武力。
他挽起裤脚,带着中央官学专派、以及当地民间选拔出来的“农官”和翻译,直接深入俚僚人的村寨,下乡。
他皮肤黝黑,姿势不雅地蹲在田埂上,用手比划着向同样肤色的老农们,讲解土豆该如何切块播种、红薯垄要起多高才利于排水、玉米该如何间苗培土……
甚至,这位状元还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嚼起了槟榔,满嘴绿水。
第一次尝试这玩意儿的时候,被搞得心跳如鼓、眼泪直流、呕吐得差点昏过去,引得围观的俚人哈哈大笑。
但这份“接地气”的举动,却迅速拉近了他这位高官士人与当地人老百姓之间的距离。
“房长史,这东西……真能亩产数千斤?”
一个满脸褶子的寨佬,看着手里其貌不扬、黑不拉几的土豆块茎,满脸怀疑。
做种的土豆,是用刀将有牙眼的那部分进行三棱剜切,撒上草木灰搅拌,加上比切口表面渗出的淀粉自然氧化,看起来可不就是黑不拉几的?
颜值堪忧啊!
房玄龄抹了把岭南特有的温度、湿度以及阳光关照出来的汗水,喘着粗气笑道:
“老丈,徒言不实。可于寨侧画地,共耕共观!若禾不好的,我房玄龄当偿十牛!”
他不仅推广新作物,还利用岭南气候温暖、河流众多的特点,大力推动桑基鱼塘、果木种植等复合农业,并组织人手疏通河道,修建陂塘。
从永安元年底到二年地,短短一年时间,房玄龄特意筛选的分布在岭南东西南北的几个试点寨子,三大作物的产量及与之相应带来的收入,惊人。
原本还对朝廷新政心存疑虑的俚僚农人,开始主动要求学习新的耕作技术和种植技术。
玉米,土豆,红薯,快速得到推广和普及。
总管冯盎,自然是对此赞不绝口。
多次上书朝廷,为房玄龄请功。
政事堂自然是顺水推舟,将其立为新政落地典范,勋爵、官阶、赏赐……自是不薄。
杨子灿的私信里,更是对其期望深厚,巧妙地安抚其内心,培养远见。
这位未来的宰相之才,在岭南的实践中,初步展现了他卓越的理政能力和务实亲民的作风,未来可期。
七
关陇至河西走廊一线,一门三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