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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裳儿,这个他名义上的妻子,这个他从未真正了解过的女子。
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
残忍地将她娶进宫,却冷落她;残忍地享受着她的温柔,却从不回应;残忍地看着她在这深宫里煎熬,却无动于衷。
“好。”
他听见自己说:
“朕……愿意试试。”
云裳儿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不是委屈,是释然。
她走到炕边,在杨侑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尺距离,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近。
“陛下喜欢什么?”
她问。
杨侑想了想:
“喜欢……出宫,像小时候那样。”
“喜欢……喜欢看市井热闹,喜欢听百姓说话,喜欢那些宫外自由自在的日子。”
“那臣妾陪陛下出宫。”
云裳儿说:
“等开春天暖了,臣妾求太后,让陛下带臣妾出宫走走。”
“太后不会准的。”
“那臣妾就求魏王。”
云裳儿眼中闪过狡黠,说:
“魏王最疼陛下,定会帮忙。”
提到杨子灿,杨侑眼神暗了暗:
“姑丈他……最近好像不太管朕了。”
“魏王是在锻炼陛下。”
云裳儿轻声道:
“前几日皇姑姑进宫,跟臣妾说了许多。她说魏王常说,陛下是雄鹰,总关在笼子里,翅膀会废的。得让陛下自己飞,才能飞得高。”
杨侑心中一震。
是这样吗?
姑丈的退让,是在给他空间?
是在等他成长?
“她还说了什么?”
他急切问。
“还说……”
云裳儿想了想,低声说道:
“说魏王心里,最在乎的是大隋江山,是天下百姓。只要陛下做个好皇帝,魏王就心满意足了。至于权柄……魏王从不在意。”
殿外风雪呼啸,殿内烛火摇曳。
杨侑呆呆坐着,脑中一片混乱。
他一直以为,姑丈抓着权不放,是贪恋权力。
可如果……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呢?
如果他做的一切,真的只是为了江山社稷呢?
那自己这些日子的猜忌、怨怼,算什么?
“陛下,”云裳儿握住他的手。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碰他:
“臣妾不懂朝政,但臣妾知道,夫妻之间,贵在信任。陛下与魏王,虽是君臣,也是姑侄。若连最亲的人都不信,还能信谁?”
她的手很凉,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杨侑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心中却渐渐暖了起来。
也许……他真的错了,把天下人想得都一样坏。
自己,错在太在意那把椅子,太不在意椅子里的人。
“裳儿,”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谢谢你。”
云裳儿笑了,笑容里有泪,却比任何时候都美。
那一夜,甘露殿的灯亮到很晚。
皇帝和贵妃说了很多话。
说小时候的趣事,说宫外的见闻,说未来的打算——不是朝政,不是权谋,只是寻常夫妻的闲话家常。
当然,也自然而然地干了好多事,正常夫妻间的那种。
这是这一次,拍手的时间长都很是酣畅淋漓。
都,很尽兴,他们彼此人生第一次!
唉,有点可怜。
雪依旧在下,却似乎没那么冷了。
三
腊月二十九,年关在即。
政事堂关于云定兴入阁的票拟,送到了皇帝案头。
一同送来的,还有十几份官员联名上疏,或支持,或反对。
杨侑看着那些奏章,久久没有动笔。
珠帘后,萧太后的声音传来:
“皇帝还在犹豫什么?云定兴入阁,势在必行。”
“太后,”杨侑抬起头。
“朕在想,云大将军掌右屯卫禁军,再入政事堂,是否权柄过重?”
“过重?”
萧太后冷笑,道:
“那魏王总揽军政两道,就不重?”
“魏王是朕的姑丈,是辅政大臣,是朕的太师,且这些年力挽我大隋狂澜的功绩,天下共睹。”
杨侑声音平静:
“云大将军有何功绩?不过是靠女儿入宫,攀附太后罢了。”
“你!”
萧太后猛地掀开珠帘,怒视着他:
“皇帝这是跟谁学的?竟敢如此顶撞哀家!”
杨侑缓缓站起身,正对着皇祖母,与她对视:
“朕不是顶撞,是说事实。”
“太后,您真的觉得,云定兴能担起辅政之责?”
“他联络旧族,串联朝臣,逼宫立后。”
“这些事,您真不知道?”
萧太后脸色铁青:
“皇帝这是在指责哀家?”
“朕不敢。”
杨侑重新坐下。
“朕只是提醒太后,外戚干政,历来是祸乱之源。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
这话,出自《诗经·大雅·荡》。
周公以此警示统治者勿重蹈商纣王暴政覆辙,可在杨侑这里无不在拷问他们老杨家的皇太祖父干的勾当。
啥啊?
老宇文家的皇位,就是被外戚老杨家给篡了。
不过这情形有点模糊,因为这篡权的模型,最接近的不是云定兴,而是杨子灿。
当然,云定兴如果单单从云裳儿祖父的角度看,也更有符合之处。
毕竟,当年老杨篡权,是把儿媳妇家的位置给抢了。
隔着辈儿干的呢!!
这皇孙的一句话,戳中萧太后最深的痛处。
她公公杨坚,就是以外戚公身份,是从北周静帝宇文阐手中夺得皇位的。
北周静帝是杨坚的外孙,二人具有外祖父与外孙的亲属关系。
如今云定兴的所作所为,何其相似!
四
“你……”
萧太后指着杨侑,手指颤抖。
杨侑,这是首次违逆萧皇太后的心意。
第一次,很珍贵,也很具有冲击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