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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七月中旬,巡视队离开金满城,向南穿越沙漠。
这是一段艰苦的旅程。
酷热、缺水、流沙、沙暴……有三次差点迷路,全凭向导的经验和粟末地所制的军用“指南针”才化险为夷。
七天后,他们抵达居延泽。
这片沙漠中的绿洲,此时正是水草丰美的时候。
湖面上水鸟成群,湖畔牧草茵茵,放牧的牧民唱着悠长的牧歌。
当年的那些匈奴后裔,早就消失在反复碾压的历史车轮中去了。
现在,这里是大量从张掖、中原等地迁来的大量汉族移民进行屯垦渔牧。
在居延泽的驿站,杨子灿终于与“巡边大队”汇合了。
胡图鲁见到杨子灿,长舒一口气:
“哥,您可算来了!甲三那边快撑不住了。”
“沿途官员太热情,天天宴请,他假装风寒都快装了一个月了。”
杨子灿笑了:
“辛苦他了。接下来换我上。”
当晚,在驿站密室,两支队伍完成交接。
甲三卸下伪装,恢复本来面目,带着灰影小队秘密返回杨柳湖。
杨子灿则接过亲王仪仗,成为公开的“巡边魏王”。
第二天,居延泽以及周边地区轰动了。
魏王殿下亲临巡视!
这可是天大的事!
当地官员、驻军将领、部落头人纷纷前来拜见。
杨子灿按朝廷礼仪接见他们,听取汇报,发放赏赐,重申朝廷对边疆的重视。
四
也就在这一天,一位老将军从张掖连夜赶来。
鱼俱罗。
这位大隋名将,如今已年过六十,但依旧身材魁梧,声如洪钟。
他镇守河西走廊二十余年,击败过吐谷浑,威慑过突厥,是大隋西陲的定海神针。
见到杨子灿,鱼俱罗从不倚老卖老,行军礼非常正规:
“魏王殿下,老臣有礼了。”
杨子灿赶紧扶住:
“老将军快快请起!您是我父皇(杨广)的旧臣,是我的长辈,该我向您行礼才对。”
两人执手相视,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欣赏。
鱼俱罗欣赏杨子灿的不摆架子、务实能干;杨子灿敬佩鱼俱罗的忠诚坚守、老当益壮。
鱼俱罗也打心眼里,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杨子灿感恩万分,如果不是魏王自己和家小的坟头草都已经一丈高了。
当晚,两人在驿站对饮。
“殿下这次巡边,打算怎么走?”
鱼俱罗问。
“从张掖开始,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到敦煌,再到伊吾。然后南下河源,入蜀。”
杨子灿也不隐瞒:
“老将军,实话实说,河西情况如何?”
鱼俱罗放下酒杯,叹了口气:
“说好也好,说差也差。”
“好在哪里?”
“好在安稳。”
鱼俱罗道:
“自您灭了东突厥,西突厥又内乱,北边再无大患。吐谷浑被打残后也老实了。”
“河西四郡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这五年无战事,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加上您推广的新作物——土豆、玉米、红薯,在河西长得特别好,如今粮仓充实,百姓基本不挨饿了。”
“那差在哪里?”
“差在人心。”
鱼俱罗压低声音:
“河西世家大族,历来不服管教。他们利用丝绸之路贸易,积累了巨额财富,私下养兵,勾结羌胡,又隐隐有串联割据之势。”
“朝廷派来的官员,要么被收买,要么被架空。”
“老臣虽然是河西道行军总管,但主要专注军事,民政不擅长也顾不上啊。”
杨子灿眼神一冷:
“都有哪些家族?”
“武威的阴氏、张掖的段氏、酒泉的索氏、敦煌的汜氏,是为‘河西四姓’。”
“他们互有联姻,同气连枝,掌控着河西七成以上的土地、六成以上的贸易。”
“朝廷的政令,没有他们点头,根本推行不下去。”
“好一个河西四姓,灭了薛家等狂徒,这有沉渣泛起了。”
杨子灿冷笑:
“老将军,我这次来,就是要会会他们。”
两人谈到深夜,定下了河西之行的策略。
五
接下来的两个月,杨子灿在鱼俱罗陪同下,巡视河西四郡。
每到一地,他都做三件事。
第一,公开犒军。
检阅驻军,发放赏赐,与将士同食。
他特意从兵部武备司调来一批最新式装备,如精钢横刀、复合弓、轻便皮甲、大中小型弩炮、抛石车等,展示给将士们看,承诺未来会逐步换装。
军心大振。
第二,深入民间。
他不顾官员阻拦,随机走访村庄、市集、工坊。
与农民聊收成,与工匠聊手艺,与商人聊生意。
听到的多是抱怨:税重、地租高、世家垄断市场、官府办事要钱……
第三,召见世家。
这是重头戏。
在武威,阴氏家主阴弘智(阴世师之弟)摆下豪宴,席上山珍海味,歌舞升平。
杨子灿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淡淡道:
“阴公,本王一路走来,看到武威百姓多面有菜色。”
“你这顿饭,够百户人家吃一年了。”
阴弘智脸色一变,强笑道:
“殿下说笑了,这只是略尽地主之谊……”
“地主?”杨子灿挑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是哪门子的地主?”
宴席不欢而散。
第二天,杨子灿召集武威所有官员、世家代表、乡绅耆老,在郡衙开会。
他让人抬上来十几口大箱子,打开,里面全是账册。
“这是朝廷审计司查了三年的账。”
杨子灿声音冰冷:
“武威郡五年间,应缴赋税一百二十万贯,实缴六十万贯,欠缴六十万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