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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日子和错误的时段,在错误的街道上玩——毫无预兆地突然出现一记巨大的敲击声,然后妈妈的声音突然远了,听不清了,忽高忽低,脚步回响,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拖过来,我默不作声,一直等到她回来,她早晚会回来的,有点儿上气不接下气,解释着:我跟她说过了,我站着挺好的。我说得很清楚。我说:“萨丽娅,我愿意站在窗户前,看着下面的海,和马科斯说话。”可是她说:“你会累着自己的,奥蒂,你得坐下。”接下来的事我知道,她要拖扶手椅了——那个大大的皮家伙,去年她给我买的——她要把它拖到窗户跟前。我的天,她可真壮实。你没见过这椅子,当然没有。就是,当然没有。然后她带着佯怒,叹一口气,要我继续讲我的故事,可是到了这会儿,我已经心乱如麻,哪里还讲得下去。最终的效果是,她让我感觉自己受到了不言而喻的谴责,不仅如此,她还让我感觉自己活该受到这种谴责,让我感到内疚,因为心照不宣的过错,因为那些从未受到正式控告的罪行。即使我真的把故事讲下去,在我自己听来,它也没什么劲了。它根本比不上妈妈和萨丽娅的扶手椅大戏。
“她叫什么来着?”妈妈现在问道,“帕丽什么的,对吗?”
我和妈妈说过纳比的事,他是我亲密的朋友。对他的生平,她只知道大概的情况。她知道他在遗嘱中把喀布尔的房产留给了外甥女,在法国长大的帕丽。可我没和妈妈讲过妮拉·瓦赫达提,没讲过她丈夫中风后,她离家出走,去了巴黎,也没说过纳比对苏莱曼几十年的照料。那段历史。太多去而复返重合。一如在朗读你自己的起诉书。
“帕丽。对。她人很好。”我说,“很热情。特别是对一个学者来说。”
“她干什么的来着,化学家?”
“数学家。”我说着,合上了笔记本电脑。雪又下起来了,下得不大,小小的雪花在黑暗中旋舞,轻轻撞着我的窗。
我对妈妈讲起了帕丽·瓦赫达提最近的来访,就是刚刚过去的这个夏天来的。她实在很可爱。文静,苗条,白头发,长脖子,脖子两边各有一条蓝色的静脉,亲切的微笑,露出大大的齿缝。她好像有点儿脆弱,比实际年龄显老。严重的风湿性关节炎。尤其是两只手的骨性突起。功能还在,但那一天终将到来,她自己也知道。这让我想到了妈妈,她将来也会有那一天。
帕丽·瓦赫达提和我在喀布尔的房子里待了一个礼拜。她从巴黎一过来,我就领着她,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她上一次看见这房子,还要回溯到1955年,可是相当意外的是,她对这地方,对它的整体布局有着鲜活的记忆,比如说,客厅和餐厅之间有两个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