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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风吟_第9节(2/3)

且听风吟  | 作者:村上春树|  2026-01-15 02:55:1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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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无不同原有位置有着少许然而却是无可挽回的差异。

36

我们花三十分钟走到她的宿舍。

这是个心情愉快的良宵,加之已经哭过,她的情绪令人吃惊地好。归途中,我们走进几家商店,买了一些看上去可有可无的零碎物品:带有草莓芳香的牙膏、花里胡哨的海水浴毛巾、几种丹麦进口的智力玩具、六色圆珠笔。我们抱着这些登上坡路,不时停止脚步,回头望一眼海港。

“嗳,车还停在那里吧?”

“过后再取。”

“明天早上怕不大妥吧?”

“没关系。”

我们接着慢慢走剩下的路。

“今晚不想一个人过。”她对着铺路石说道。

我点了下头。

“可这一来你就擦不成皮鞋了。”

“偶尔自己擦也无妨。”

“擦吗,自己?”

“本分人嘛。”

静谧的夜。

她缓缓翻了个身,鼻尖触在我右肩上。

“冷啊。”

“冷?三十度咧!”

“管它,反正冷。”

我拉起蹬在脚下的毛巾被,一直拉到肩头,然后抱住她。她的身体瑟瑟颤抖不止。

“不大舒服?”

她轻轻摇头:

“害怕。”

“怕什么?”

“什么都怕。你就不怕?”

“有什么好怕!”

她沉默着,一种仿佛在手心上确认我答话分量的沉默。

“想和我性交?”

“嗯。”

“原谅我,今天不成。”

我依然抱着她,默默点头。

“刚做过手术。”

“孩子?”

“是的。”她放松搂在我背上的手,用指尖在我肩后画了几个小圆圈。

“也真是怪,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的?”

“我是说那个男的。忘得一干二净,连长的模样都想不起了。”

我用手心抚摸她的头发。

“好像觉得可以喜欢他来着,尽管只是一瞬间……你可喜欢过谁?”

“啊。”

“记得她的长相?”

我试图回想三个女孩的面庞,但不可思议的是,居然一个都记不清晰。

“记不得。”我说。

“怪事,为什么?”

“因为或许这样才好受。”

她把脸颊贴在我赤裸的胸部,无声地点了几下头。

“我说,要是十分想干的话,是不是用别的……”

“不不,别多想。”

“真的?”

“嗯。”

她手臂再次用力搂紧我的背,胸口处可以感觉出她的乳房。我想喝啤酒,想得不行。

“从好些好些年以前就有很多事不顺利。”

“多少年前?”

“十二、十三……父亲有病那年。再往前的事一件都不记得了。全都是顶顶讨厌的事。恶风一直在头上吹个不停。”

“风向是会变的嘛。”

“真那么想?”

“总有一天。”

她默然良久。沙漠一般干涸的沉默,把我的话语倏地吞吸进去,口中只剩下一丝苦涩。

“好几次我都尽可能那么想,但总是不成。也想喜欢上一个人,也想坚强一些来着。可就是……”

我们往下再没开口,相互抱在一起。她把头放在我胸上,嘴唇轻轻吻着我的乳头,就那样像睡熟了一样久久未动。

她久久、久久地一声不响。我迷迷糊糊地望着幽暗的天花板。

“妈妈……”

她做梦似的悄然低语。她睡过去了。

37

噢,还好吗?N.E.B广播电台,现在是通俗音乐电话点播节目时间。又迎来了周末夜晚。往下两个小时,只管尽情欣赏精彩的音乐。对了。今年夏天即将过去,怎么样,这个夏天不错吧?

今天放唱片之前,介绍一封你们大家的来信。我来读一下。信是这样的:

您好!

每个星期都饶有兴味地收听这个节目。转瞬之间,到今年秋天便是住院生活的第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诚然,对于从有良好空调设备病房的窗口观望外面景色的我来说,季节的更迭并无任何意义。尽管如此,每当一个季节离去,而新的季节降临之时,我心里毕竟有一种跃动之感。

我十七岁。三年来,不能看书,不能看电视,不能散步……不仅如此,连起床、翻身都不可能。这封信是求一直陪伴我的姐姐代写的,她为了看护我而中断了大学学业,我当然真诚地感谢她。三年时间里,我都在床上学习。这事无论多么惨,但毕竟学到了一些东西。正因如此,我才得以一天一天生存下来。

我的病听说叫脊椎神经症,是一种十分棘手的病,当然康复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尽管只有百分之三……这是医生(一个极好的人)告诉我的同类病症康复的比例。按他的说法,较之新投手面对巨人队高手击球得分,这个数字是够乐观的。或者说基本上相当于把对方完全封死那个难度。

有时想到要是长此以往,心里就怕得不行,真想大声喊叫。就这样像块石头一样终身躺在床上眼望天花板,不看书,不能在风中行走,也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几十年后在此衰老,并且悄悄死去——每当想到这里,我就悲哀得难以自已。半夜三点睁眼醒来,时常觉得好像听见自己的脊梁骨一点点溶化的声音,说不定实际也是如此。

算了,不说这些不快的事了。我要按照姐姐一天几百回向我说的那样,尽可能只往好的方面想,晚上好好睡觉,因为不快的事情大半是在夜晚想到的。

从医院的窗口可以望见港口。我不禁想象:假如每天清晨我能从床上起来步行到港口,满满地吸一口海水的清香……倘能如愿以偿——哪怕只有一次——我也会理解世界何以这般模样,我觉得。而且,如果真能多少理解这点,那么纵使在床上终老此生,恐怕我也能忍耐。

再见,祝您愉快!

没有署名。

收到这封信是昨天三点多钟。我走进台里的咖啡室,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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