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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一种爱。我并不是想去他那里,而是有意要在他近旁。一到休息日,他不在了,我便觉得若有所失。一旦他出现,他那一身黑白装扮顿时让满屋的各个角落里充满了生气,我也获得了色彩感觉。或许这样的爱慕也来自他始终保持的距离中,而且不仅在上班时如此。有一天,我碰见他身着便装,站在汽车站的快餐铺前,自个儿成了客人,而且旅店里那个服务员和面前这位身着灰色便装的年轻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区别。他把雨衣搭在胳膊上,一只脚撑在下面的横杆上,慢条斯理地吃着香肠,目光落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上。或许就是这种距离感汇同那专注和平静的神气一起形成了那既震撼着这位观察者,又获得了典范力量的美。直到今天,我依然处在一种不得已的境况中,还在回想着那个沃凯因服务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这在通常情况下虽说无济于事,然而,他的图像毕竟又回来了,至少在这一瞬间,我可以心平气静了。
在“黑土地”旅馆停留的最后一天里,快到午夜时分——所有的客人,也包括那个女厨师都已经走开了——,我回房间时经过敞开着的厨房,看见那服务员坐在满满一大木盆碗盘前,用一条桌布一个接一个地擦着碗盘。后来我从上面的窗户望出去,只见他站在下面的山涧桥上,穿着裤衩和衬衣。他那弯曲的右臂上托着一摞盘子,他一个接一个地拿下来,又一个接一个地让它们漂到水上去,像一堆飞盘一样,整齐,优雅。
这个年轻的菲利普·柯巴尔在“黑土地”旅馆四人间里度过的夜晚几乎完全是没有梦的。几年前,被关挤在寄宿学校宿舍里,让持续的头痛牢牢地钉在枕头上。我常常想像着,独自在自由的天空下躺在自己的床上,躺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中间,暴风和雪片席卷扫过,我暖暖和和地裹在被子里,直到耳根,惟独我的脑袋冻得都要炸裂了:由于这咆哮的山涧,这样的想像现在成了现实;山涧推移了这位睡眠者房间的墙壁,替代了他的梦。
仅有一次,他梦见父亲了(他当之无愧地享受着山涧工人的养老金),或者其实只是梦见了那个父亲可能要把家史写上去的本子。它变成了一本书,和实际不一样了,不是一行行写得歪歪斜斜的,记着哥哥的战地邮政编码和菲利普的衣服的数字,满本子都是文章,不是手写的,而是印刷的。这位山涧工人成了农民作家,世纪转折时期斯洛文尼亚农民一个合乎时代的继承人。他们的作品被收集起来了,按照他们习以为常的叙述时间,他们被翻译过来的意思叫做“夜晚之人”,这在他们登场之前也可能就是晚风或者晚间飞蛾,而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