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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第九王国_第28节(2/3)

去往第九王国  | 作者:彼得·汉德克|  2026-01-14 19:45:29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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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成另外一个人了。况且我在她面前鼓足勇气,扮演了一个长久在外而返回故里的人的角色。我叙述了自己童年在喀斯特的故事,这位老妪为之又是摇头,又是点头。这样的效果,只有对那闻所未闻却又确实可信的东西的惊讶才会产生。我领会到了编造故事的乐趣。这些故事当然总是从一个确切的细节出发,一定得合乎逻辑,又要轻松愉快:这样的编造是我的一份兴趣。在这里,我终于自由自在了,真的是一气呵成的。

与此同时,我觉得,那个女人是第一个既看透了我,又认准了我的人。对我的父母亲来说,我总是“过分严肃”(母亲)或者“过分不通世故”(父亲)。姐姐无疑在我身上只看到了疯狂的秘密同盟。每次见面,女朋友的一双眼睛常常羞怯得发呆,只有当我终于——我不是总会如愿以偿——发自肺腑含笑注视她时,这羞怯才会缓解下来。有一次,全班出去郊游,我突然无缘无故地溜走了,越过田野,钻到灌木丛里去了,离开吧!独自一个人待着!等我回去以后,那位百般体谅的老师以一种不容改变的宣判的口气说:“菲利普,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相反,在那个喀斯特印第安女人那里,这位年轻人第一眼就领受到了信任。她住在名叫利帕(德语的大意是“椴树”)的村庄里。在她家里待了几天以后,这信任变成了一种期待,一种对自己永久的自卑(“我将永远一事无成”)无声无息的反驳:一种释放,既出乎意料,又显而易见;令人鼓舞,让人安心,今天依然如故。也正是她,还在我开口说话之前,就赞扬起我的幽默了。在家里,我常常不让母亲笑出声来,因为这笑声会使我想起像在一帮讲下流笑话的男人堆里,女人们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而在同学那里,我被视为扫兴者,这是因为,一到讲笑话的时候,我就惯于在高潮到来的瞬间,要么指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要么指着叙述者外套上一枚松动的扣子。惟独那个女朋友,有一次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她最后也许会惊讶地叫出声来,并且对我用第三人称来说话,就像在两百年前的对话一样:“他可真是个有趣的人!”然而,我的女主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一听到我脱口说出的小小议论,就会对我观察和倾听事物的方式表现出满意的神情。无论她要给我讲解或者示意什么,都显出一副热情奔放兴致勃勃的样子。这样的情形,只有一个演员从自己那完全心领神会的观众身上才会享受得到——照此说来,所谓的幽默无非就是幸福的心领神会了?当然有一次,也就是后来我要动身回家的前夕,我们两个一起坐在餐桌前,我只是一声不吭地朝外望着院子。这时,她告诉了我什么别的东西,相反的东西?附带的东西?她的话似乎让我从内心深处都要流泪了,独一无二,不同凡响,既平静又猛烈,势不可挡地要涌出来。那不仅仅是要流泪,而是要“发怒”,而这恰恰就是我的过人之处。她补充说,有一天,在几乎漆黑一片的利帕教堂里,她偷偷地听了一个男人在吟唱圣经诗篇,他独自一人,身子挺得直直的,声音又轻柔又坚定。尤其特别的是:这位吟唱者同时用十根指头紧紧地按着眼睛。然后当她站起来要向我演示这些时,我们真的为那不在场的第三者而会心地号啕大哭起来了。

有时候,我帮她干活,和她一起耙那片小小的家庭灰岩坑。我们从红土地里刨出第一批土豆来,在院子里锯开过冬用的劈柴。我为她起草每天写给在德国的女儿的信,把她的房间粉刷得又白又亮(仿佛她随时都会回到这儿来似的)。我知道在灰岩坑里不刮风,那咸咸的汗水是无法吹干的。像在家里一样,我首先不得不勉强让自己去干每一样体力活,可通常的劲头在其间刚一冒头,我就只想着收工了。比起以往来,我干活的动作也几乎没有麻利多少。然而,由于这位老妪与父亲如此不同,不催不逼我,所以,她给我打开了眼界,让我知道干错了什么。尤其从我要干活的第一刻开始,她告诉了我,我是什么状态和怎样来干。

她让我认识到了,当活儿摆在面前时,我向来都不在场,而常常非得要人家从某个远远的角落里叫过来才是。然而,我的懒惰实际上是害怕失败了。我不只是害怕帮不了别人的忙:更为甚之,我会到处碍手碍脚,帮人家倒忙,让人家事倍功半,如此帮得不是地方,最终让人家一整天,也许甚至整个夏天的辛劳都泡汤了。(在他的作坊里,父亲动不动就朝着我又是咒骂又是吼叫,我刚一抡起锤子,就无声无息地又被打发走了。)凡是我要互相连接的东西,我都是勉勉强强地凑合在一起;凡是我要分开的东西,我都给撕裂了;凡是我要堆整起来的东西,我都是塞来堵去;无论和谁拉锯,我都找不到节奏;递到我手上的瓦片总是接不住;我垛成的柴堆,还没等到我转过身去就垮下来了。即便根本就不用着急,可我总是干什么都操之过急。虽然也许看上去我干得顺顺当当,可是我旁边的人一个动作接着另一个,慢慢悠悠,每次都比我先干完。由于我想同时干一切,所以,每个部分势必都乱了套:我不是什么灵巧的人,而是个生手。我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抓瞎的能手;凡是别人需要打一个手势的地方,我却如此反复地把我的对象摸索来摸索去,从而不是把它损坏了就是弄碎了;假如我是个小偷的话,那么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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