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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我,说可以给我钱……只要我……帮个小忙……”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什么小忙?”李桐轻声问。
“火灾前……他们让我……记住主控电脑的密码……然后在包装车间加班时,找机会关掉东区的消防系统……”约瑟夫捂住脸,“他们说只是……只是制造个小故障,让鸡场停几天工……我不知道会着火!我真的不知道!”
真相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皮肉。
“他们是谁?”李朴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知道……是电话联系的……钱是放在我家门口的袋子里……”约瑟夫浑身发抖,“我先拿了二十万……说事成后再给八十万……但火灾后,他们不接我电话了……我弟弟那边医院在催……”
典型的套路:用急缺钱的人当枪使,事后切断联系。
“你怎么知道密码的?”李桐问。
“有一次……你输密码时,我……我偷看到了……”约瑟夫不敢看她,“就那一次……我记住了……”
李桐闭了闭眼。她想起来了,两个月前,有一次主控电脑卡住,她在包装车间用公共电脑远程调试,约瑟夫正好在旁边整理箱子。当时她没在意,快速输了密码——确实太简单了。
“火灾那晚,救火那么拼命,是赎罪吗?”王北舟语气复杂。
约瑟夫痛哭失声:“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鸡场……我该死……但弟弟才十六岁……他不能死啊……”
办公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哭声。姆巴蒂别过脸,王北舟拳头握紧又松开。李桐看着这个平时开朗活泼的年轻人,此刻蜷缩成一团,像只受伤的动物。
李朴站起身,走到窗前。外面,重建工地的敲打声有节奏地传来,工人们正在为新鸡舍的未来流汗。而这里,一个工人的未来正在坍塌。
“约瑟夫,”他转过身,“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电话录音?汇款记录?装钱的袋子?”
“袋子我留着……在家里……电话是预付卡,我记了号码但打不通……”约瑟夫像抓住救命稻草,“老板,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会着火!”
“我相信你不知道着火。”李朴说,“但你还是做了。”
他走到约瑟夫面前,蹲下身,平视着他:“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报警,你坐牢,你弟弟没人管。第二,你配合我们,把找你的人引出来。事成之后,你弟弟的手术费,我借给你,你以后慢慢还。”
约瑟夫愣住了,眼泪挂在脸上:“老、老板……你还肯帮我?”
“我不是帮你,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李朴站起来,“鸡场的损失,必须有人负责。你只是棋子,我要的是下棋的人。”
**计划在极度保密中制定。**
约瑟夫提供了那个预付卡号码,虽然打不通,但技术团队可以通过通讯公司查关联信息——需要时间。装钱的袋子是普通的编织袋,但上面可能有指纹。
最关键的是,对方承诺“事成后再给八十万”。火灾没完全搞垮鸡场,他们很可能还会联系约瑟夫,要么威逼要么利诱,让他继续“帮忙”。
“我们要做的,就是等。”李朴说,“等他们再次联系约瑟夫。到时候,顺藤摸瓜。”
约瑟夫被暂时安排到饲料车间做些轻体力活,避免和太多人接触。他的手机被监控,家里也被暗中保护起来——王北舟找了两个可靠的本地朋友,轮流在附近“闲逛”。
等待的日子格外煎熬。重建在继续,新配电房的墙一天天砌高,烧毁的设备陆续被替换。但鸡场的气氛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工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约瑟夫突然从包装车间调走,王北舟和姆巴蒂巡视的次数变多,李朴和李桐在办公室一待就是半天——这些细微的变化,在朝夕相处的集体里,瞒不过所有人的眼睛。
流言开始悄悄滋生。
“听说了吗?火灾是内部人干的……”
“好像是包装车间的人……”
“不会是约瑟夫吧?他这两天怪怪的……”
“别乱说!约瑟夫救火最拼命!”
李桐在食堂吃饭时,能感觉到那些偷偷投来的目光。信任像精致的瓷器,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难复原。
**第四天傍晚,转机出现了。**
约瑟夫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斯瓦希里语:“明天下午三点,姆瓦尼市场东门垃圾桶旁,拿钱。别耍花样,有人看着你。”
短信是普通的手机号,不是之前的预付卡。技术团队快速定位——信号源在达市市区,一个繁忙的商业区。
“是陷阱。”李桐分析,“他们可能想试探约瑟夫有没有报警,或者想把他引出去灭口。”
“必须去。”李朴说,“但我们要提前布控。”
计划迅速展开:王北舟带着两个便衣保安提前去姆瓦尼市场熟悉地形;姆巴蒂联络了一个在附近开店的亲戚,提供观察点;李朴通过拉希德的关系,联系了两位“信得过”的本地警察,以“协助调查一起敲诈勒索案”的名义,在远处待命。
约瑟夫被反复叮嘱:保持正常,拿到钱就离开,不要东张西望,不要试图跟踪对方。
“他们会给你多少钱?”李朴问。
“短信没说……可能是剩下的八十万,也可能是一部分。”约瑟夫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不管多少,拿了就走。”李朴拍拍他的肩,“你的任务就是把钱安全带回来。其他的,交给我们。”
**第二天下午,达市姆瓦尼市场。**
这里是个典型的非洲集市:狭窄的巷道挤满摊位,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