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家一起赚的规矩。”卡万加拿起一块小蛋糕，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一个人吃独食，容易噎着。”

“我胃口好，噎不着。”李朴也拿起一杯咖啡，“而且，我习惯和人分着吃——但只分给真心的朋友，不分给背后捅刀子的。”

这话已经相当直接了。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卡万加眯起眼睛，盯着李朴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年轻人，火气不要太大。路还长，走着瞧。”

他转身离开，手杖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小插曲很快传开。李朴能感觉到，再有人和他交谈时，态度变得谨慎而疏离——既不想得罪卡万加，也不想明显冷落他这个“可能有背景的外国人”。

“他在孤立我们。”回到座位后，李桐总结，“而且做得不动声色。”

“意料之中。”李朴喝了口咖啡，“但没关系，我们本来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交流会下半场，风向忽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轮到农业部一位副司长发言时，他提到了“行业规范化管理”和“可持续发展”。虽然用词官方，但列举的几个例子——违规排污、拖欠货款、劳工权益——明显暗合匿名信里的内容。

“农业部正在考虑修订行业准入标准，”副司长说，“对那些不符合环保要求、社会责任缺失的企业，可能会限制其享受政府补贴和贷款优惠。”

台下，卡万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变化。他坐直了身体，眉头微皱。

更明显的信号出现在自由提问环节。一个年轻记者——来自一家独立网络媒体——站起来提问：“卡万加主席，我们最近收到一些读者反馈，提到部分大型养殖场存在环保问题，比如鸡粪处理不达标。作为行业领袖，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问题很尖锐。会场安静下来。

卡万加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任何行业都有需要改进的地方。我的养殖场一直严格遵守环保规定，也愿意分享经验，帮助同行提升。”

“那对于拖欠供应商货款、劳工权益保障不足的传闻呢？”记者追问。

这次，卡万加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没有证据的传闻，是对企业的诽谤。我相信在座的都是诚信经营的企业家，不会做这种事。”

回答得滴水不漏，但那种被当众质疑的恼怒，还是能看出来。

李朴和李桐对视一眼。匿名信，开始起作用了。

**交流会结束后，李朴如约来到二楼咖啡厅。**

阿里已经在那里了，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黑咖啡。看到李朴，他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刚才的交流会，很有意思。”阿里开门见山，“卡万加好像……遇到点小麻烦。”

“是吗？我没注意。”李朴装傻。

阿里笑了，推了推眼镜：“李老板，我们直说吧。我收到了一封很有意思的匿名信，里面有些关于卡万加的材料。很巧的是，我几个朋友也收到了。”

李朴没接话，等着下文。

“信里的内容，我核实了一部分。”阿里继续说，“拖欠货款是真的，环保问题也是真的。但这些都是商业纠纷，动不了他的根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更严重的证据。比如，刑事犯罪。”阿里盯着李朴，“比如，纵火，买凶。”

咖啡厅里音乐轻柔，但这句话像一块冰，砸进温暖的空气里。

“阿里先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阿里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港口那件事，我知道。死的那个人，是卡万加养殖场的保安。约瑟夫·马塔诺，是你鸡场的工人，现在在医院，腿断了。这些事，连起来看，很有意思。”

李朴后背渗出冷汗。阿里知道得太多，太详细。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和卡万加有仇。”阿里声音很冷，“不是商业竞争那种仇。五年前，他为了抢我在阿鲁沙的市场，找人烧了我的一个仓库。我当时没证据，动不了他。但现在……”

他顿了顿：“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封匿名信，还有港口的事，都和你有关。你想扳倒他。”

“我只是想保护我的鸡场。”李朴谨慎地说。

“一样。”阿里靠回椅背，“我可以帮你。我在阿鲁沙、姆贝亚有些人脉，能拿到一些……卡万加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但作为交换，我要两样东西。”

“你说。”

“第一，你设备贸易在阿鲁沙地区的独家代理权。第二，”阿里眼神锐利，“如果卡万加倒了，他的市场份额，我要分一杯羹。”

赤裸裸的交易。但比起卡万加的阴险，这种摆在桌面上的利益交换，反而让人安心。

“代理权可以谈。”李朴说，“但市场份额……那要看市场自己的选择。”

阿里笑了：“我喜欢你的诚实。那就先谈代理权。至于卡万加……我手里有些材料，关于他偷税漏税，还有和某些官员的不正当往来。这些，可能比纵火更容易查。”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给李朴：“这是一部分。你看看。如果觉得有价值，我们再深谈。”

李朴接过信封，没当场打开：“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你握了这么多年。”

“以前没人敢动他。”阿里坦白，“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来了，你不怕他，你还差点被他搞垮却站住了。这给了其他人勇气——包括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李老板，卡万加最大的错误，就是低估了你。他觉得你是个有点技术的中国年轻人，吓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