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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到他们时,问题果然来了。
“行李箱需要打开检查。”一个皮肤黝黑、穿着不合身制服的中年男地勤面无表情地说,手指敲了敲李爸那个装满了香料和木雕的箱子。
“为什么?”李朴用英语问,“这些是正常的旅游纪念品。”
“规定。所有托运行李,我们有权抽查。”地勤语气生硬,又指了指李桐妈妈那个装了几条丝巾和衣服的箱子,“还有这个。”
李朴皱起眉。他看了看旁边其他旅客,并没有被要求开箱。这明显是针对性“关照”。
李桐也看出了门道,低声用中文说:“可能是看咱们是外国人,又是家庭团,想找点麻烦。”
李爸李妈和岳父母虽然听不懂英语,但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有点紧张地看着。
李朴示意家人稍安勿躁,对地勤说:“可以检查,请便。”
箱子被打开。地勤翻得有点粗鲁,拿起那几包用棕榈叶包好的香料,捏了捏,又拿起一个黑木雕的长颈鹿摆件,仔细看底座。
“这些木制品,有出口许可吗?”他问。
“这是在正规旅游商店买的,有收据。”李桐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几张购物小票。
地勤瞥了一眼小票,没接,又拿起李朴妈妈装换洗衣物的袋子,抖了抖。几条色彩鲜艳的沙滩裙和那顶草帽掉了出来。
“这些……是新的?”地勤眯起眼。
“我们自己穿的!”李朴妈妈忍不住用中文说,虽然对方听不懂,但语气里的不满很明显。
李朴压住火气,用英语冷静地说:“先生,这些都是我们的个人物品和合法购买的纪念品。如果没有任何违禁品,请让我们办理托运,我们的航班时间快到了。”
地勤慢条斯理地继续翻,又拿起李桐爸爸那台专业相机(放在托运箱里保护用的空相机包)看了看,才终于合上箱子。
“可以了。”他挥挥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进一步刁难。
李朴和李桐快速把箱子重新锁好,办完手续,拿着登机牌离开柜台。
走出一段距离,李朴妈妈才小声问:“刚才那人为啥找咱们茬?”
“可能就是想显示一下权力,或者……”李朴顿了顿,“暗示给小费。”
李爸哼了一声:“歪风邪气。”
李桐爸爸比较客观:“旅游区常见现象,算了,没耽误事就好。”
本以为这个小麻烦就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在过海关(离开桑给巴尔)时,又遇到了点波折。
海关窗口,一个年轻官员看了他们的护照和登机牌,问:“你们在坦桑尼亚停留了多久?”
“两周左右。”李朴回答。
“有申报需要缴税的物品吗?比如昂贵的电子产品、大量现金?”
“没有,都是个人物品。”
年轻官员看了看他们六个人,又看了看护照上的签证,忽然说:“你们是一个家庭?为什么不住在一起?签证类型不一致。”他指着李朴父母的护照(旅游签证)和李桐父母的护照(也是旅游签证),“需要解释一下。”
李朴耐心解释:“我们是两个家庭,但因为子女结婚,一起旅行。签证都是合法的旅游签。”
官员却不依不饶,拿着护照去了后面房间,说是要“核实一下”。
这一“核实”,就是二十分钟。四位老人在等待区坐立不安。李桐妈妈担心:“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不会,”李桐安慰,“手续都是正规的,可能就是程序慢。”
李朴心里清楚,这八成又是另一种形式的“卡一下”。他走到一边,给达市的一个朋友——一个在当地开旅行社的华人——发了条信息,简单说明了情况。
朋友很快回复:“别急,桑给巴尔海关有时候这样,我打个电话问问。”
又过了十分钟,那年轻官员从后面出来了,脸上表情缓和了不少,把护照还给他们:“可以了,祝旅途愉快。”
盖章,放行。
走过海关,李朴妈妈长出一口气:“我的天,出个门这么费劲。”
李桐爸爸摇头:“行政效率低下,是世界性难题。”
李朴则对李桐低声说:“回头得请我那朋友吃个饭。”
“嗯,这些关系平时维护着,关键时刻真有用。”李桐感慨。
飞机顺利起飞,跨过海峡,降落在达累斯萨拉姆。取行李时,又一个小插曲:李爸那个装香料的箱子没出来。
等了半天,其他行李都拿到了,就缺那一件。李朴去问询处,工作人员查了后说:“可能还在桑给巴尔,没装上飞机。登记一下,下一班飞机过来,我们送到酒店。”
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都是老人亲手采摘或精心挑选的纪念品,李爸明显有些失落。
李朴只好再次动用“关系”,给机场一个相熟的地勤打了个电话。对方答应帮忙盯着,一旦箱子到了,立刻通知。
回酒店的路上,气氛有点沉闷。一天之内接连遇到小麻烦,再好的兴致也打了折扣。
李朴妈妈看着窗外达市的夜景,忽然说:“我算看出来了,在外面,光有钱不行,还得有人,还得会应付这些弯弯绕。”
李爸点头:“哪儿都一样。在咱县城办事,不也得找熟人递根烟?”
李桐爸爸则说:“这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吧。看到美好的,也会看到不那么顺畅的。整体上,这次旅程还是很圆满的。”
回到酒店,王北舟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脸上带着点焦急。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朴哥,嫂子,叔叔阿姨,你们可算回来了!没事吧?我听说桑给巴尔那边有时候……”
“没事,小问题。”李朴拍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