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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区很久没有白人以外的投资者,用这种‘邻居’的方式走进他的院子。”
李朴没说话。
他确实没带茶叶。那年他刚拿下地皮,穷得叮当响,鸡场第一批鸡蛋正好上市。他装了整整一百二十枚,用硬纸板箱驮在皮卡后斗里,一路颠了四十公里土路,敲开了那扇无数人想进却不得其门而入的院门。
他没有提地皮的事,没有提卡万加,甚至没有提任何生意。
他只是自我介绍,说自己在克瓦勒区养鸡,这是第一批出栏的鸡蛋,请酋长尝尝。如果好吃,明年还来送。
萨利姆收下了鸡蛋,留他喝了一杯浓浓的、加了过量糖的阿拉伯茶。全程没有一句关于土地的承诺。
一周后,区议会的批文顺利通过。
“他今天状态还可以。”哈米斯看了看表,“但医生说,不能超过十分钟。李先生,你进去后,不要问病情,不要提任何需要他帮助的事。他愿意跟你说话,你就听着。他累了,你就出来。”
李朴点头。
病房门推开,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一股淡淡的、本地人用来辟邪的乳香。萨利姆靠坐在摇起的病床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皮肤像老旧的牛皮纸贴在颧骨上。
但他睁着眼,看见李朴进来,那双因年迈而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清晰的、近乎顽皮的光。
“养鸡的中国人。”他开口,声音嘶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今年的鸡蛋,还没送到我庄园。”
李朴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微微欠身,像晚辈见长辈那样。
“一周以后,我亲自挑选送过去。”
萨利姆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笑声,随即被咳嗽打断。旁边的护士想上前,老人摆了摆手。
“你是个聪明人。”他看着天花板,不再看李朴,“你第一次来我家,带鸡蛋。第二次来,带酋长夫人的生日蛋糕。第三次,什么都没带,只带来一份你给村里新建小学的捐赠清单。你从来不开口求我,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我——你需要什么。”
李朴没否认。
在萨利姆面前,任何掩饰都是冒犯。
“现在,你需要什么?”老人转过头,那双苍老的眼睛穿透氧气管和药水的迷雾,直直钉在他脸上。
病房里只剩下呼吸机的轻微嗡鸣。
李朴沉默良久。
“我需要克瓦勒区和平。”他说。
不是“我需要您帮我摆平竞争对手”,不是“我需要您默许我扩张土地”,甚至不是“我需要您的继承者继续庇护我的鸡场”。
是和平。
萨利姆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没有引发咳嗽,是真正的、释然的笑容。
“你知道我为什么活到八十七岁吗,养鸡人?”
李朴摇头。
“因为我从不回答所有问题。”萨利姆闭上眼睛,“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
这是逐客令。
李朴知道,萨利姆没有承诺任何事,也没有拒绝任何事。他把问题悬置在那里,像一个等待成熟落地的果实。至于果实成熟时,他已经不在人世,还是他依然握着答案——只有安拉知道。
“您保重。”李朴后退一步,转身。
走到门口时,萨利姆的声音从背后追来,微弱,却清晰:
“下周一是大巫节。去听听穆廷加村的鼓声。你来了六年,还没真正听过吧?”
李朴回头。老人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缓,仿佛已经入睡。
大巫节。
李朴当然知道这个节日。
这是沿海地区班图人支系的传统祭祀日,比宰牲节更古老,比圣诞节更热闹。
每年九月的第一个满月,从达市到桑给巴尔岛,沿海的每个村子都会敲响圣鼓,祭祀祖灵与印度洋的神明。
但萨利姆让他去穆廷加村——不是去观光,是去“听”。
他在当晚的家庭晚餐上说出这个邀约时,李桐的筷子停在半空。
“穆廷加村?”她放下筷子,“是克瓦勒区最穷的那个村子?”
“也是酋长家族的祖源地。”李朴把鱼刺仔细挑干净,夹到她碗里,“萨利姆的曾祖父埋在村口的大榕树下。”
李桐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但她用那种熟悉的眼神告诉他:我知道这不是一次民俗采风,我也知道你不想让我担心。所以她只是说:
“我跟你一起去。”
“你怀着孕,那种场合人多拥挤——”
“我又不进人群。”她打断他,语气平静,“我可以在村口的车里等你。你答应过,重大决定要两个人一起面对。”
李朴张了张嘴,没说出反驳的话。
窗外海风习习,印度洋的月色洒在露台上。
他忽然想起六年前刚来坦桑时,整夜整夜睡不着,有时候听着不远处酒吧的鼓点,觉得那是贫穷与混乱的同谋。
现在他知道,那不是混乱。
那是这片土地的心跳。
大巫节的正日子,穆廷加村从下午就开始沸腾。
李朴开着车,载着李桐,沿着尘土飞扬的土路驶进村子。
他本想让她在车里等,但李桐执意下车,只是没进核心区,而是在村口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下,坐在玛丽带来的塑料凳上,和几个村里老人一起剥豆角。
她用磕磕巴巴的斯瓦希里语问老人这种豆角叫什么名字,煮多久才软烂。老人们先是对这位衣着整洁、戴着墨镜的中国孕妇感到拘谨,但发现她真的只是来聊家常、剥豆角,渐渐也就放开话匣子。
李朴站在人群外围,王北舟跟在身后。这小子被停职后沉默了许多,牛仔裤膝盖上沾着生产线机油的污渍——他如今在饲料车间跟班劳动,每天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