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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戴克。
“李先生,听说你回国了?”
李朴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王北舟告诉我的。他说你父亲生病,你回去照顾。”范戴克顿了顿,“情况怎么样?”
“良性。已经稳定了。”
“那就好。”范戴克说,“我打电话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李朴等着。
“下周阿姆斯特丹有个农业投资峰会,来的都是欧洲主流农业基金和影响力投资机构。我想邀请你去做个分享,就讲你在坦桑的实践。”他顿了顿,“机票和住宿全包,另外还有一笔演讲费。”
李朴沉默了几秒。
阿姆斯特丹。欧洲。农业投资峰会。
想想以前他操着一口不利索的中式英语。现在,有人邀请他去欧洲,给那些西装革履的投资人讲他在非洲的经验。
“什么时候?”他问。
“下周三到周五。如果你方便,我让人给你发邀请函。”
李朴想了想。
父亲身体稳定了,小鱼还小,但李桐说她可以带着孩子在国内再待一段时间。产业园那边,王北舟在盯着,玛丽大婶和姆博韦在盯着,问题不大。
“我考虑一下。”他说。
范戴克笑了:“考虑?你是我见过的最不需要考虑的人。去吧,让那些欧洲人看看,在非洲,只要肯努力,农业也可以有大作为。”
挂了电话,李朴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秦岭的轮廓。
阿姆斯特丹。
又一个新的地方。
晚饭时,李朴把这件事告诉了家人。
李妈第一个反对:“去欧洲?那么远!刚回来又要走?”
李爸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李桐想了想,说:“机会难得。去吧。”
李妈瞪她:“你这当媳妇的,咋还推自己男人往外跑?”
李桐笑了笑:“妈,他不是往外跑,是往上走。他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不去可惜了。”
李妈还想说什么,被李爸拦住了。
“让她说完。”
李桐继续说:“产业园刚起步,需要更多的投资,更多的合作伙伴。范戴克认识的人,都是欧洲农业圈的核心。这一趟,不是去玩,是去给产业园铺路。”
她看着李朴,眼里的光很亮。
“而且,小鱼现在还小,等再大一点,我也可以带着她到处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李妈沉默了。
李爸慢慢开口:
“桐桐说得对。男人不能光守着老婆孩子热炕头。该闯的时候,就得闯。”
他看着李朴,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不舍,骄傲,还有一点点隐隐的羡慕。
“去吧。家里有我。”
临走前的最后一个下午,李朴带小鱼去打疫苗。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人很多,都是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李朴排了半个小时的队,终于轮到他们。
护士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戴着口罩,动作麻利。她接过小鱼,掀开袖子,用酒精棉球擦了擦她的小胳膊。
小鱼瞪着大眼睛,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
针扎进去的那一刻,她愣住了。然后,她的小脸皱成一团,嘴巴张开,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
李朴赶紧把她抱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哭不哭,爸爸在。”
小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李朴抱着她,一边走一边哄,从注射室走到走廊,从走廊走到大厅,足足走了二十分钟,她才慢慢安静下来。
趴在他肩上,偶尔抽噎一下,小身子一抖一抖的。
李朴低头亲了亲她湿漉漉的小脸。
“小鱼,爸爸又要走了。”
她当然听不懂。她只是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像一只累坏了的小猫。
李朴抱着她,站在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那些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看着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城市。
他忽然想起父亲说的那句话:
“不管你走多远,都有个地方等着你回来。”
这里有等他的人。
那边也有。
离开的那天早上,李朴起得很早。
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走到婴儿床边,看着还在熟睡的小鱼。
她侧着身子,小嘴微微张开,一只手攥着被角,呼吸轻轻起伏。
李朴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爸爸很快回来。”
走出卧室,李桐已经在客厅等着了。她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眼眶红红的。
“我送你去机场。”
李朴摇头:“你留下陪小鱼。她醒了看不见妈妈会哭。”
李桐没坚持。她走过来,抱住他。
“到了发消息。”
“好。”
“记得吃饭。”
“好。”
“别太累。”
“好。”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终于落下泪来。
“我想你。”
李朴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
“我也想你们。”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李朴看着窗外渐渐变小的家乡,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一次离开,不一样。
六年前,他是逃离。逃离一眼望到头的人生,逃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一次,他是远征。
带着多年打拼的积累,带着妻子的理解,去往一个更大的舞台。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洒满舷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小小的照片——李桐发给他的,小鱼成功翻身那天拍的。照片里,她仰着脑袋,对着镜头傻笑,旁边放着那只小小的黑木长颈鹿。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照片小心地放回口袋。
窗外,云海茫茫。
欧洲,还在万里之外。
但他知道,无论飞多远,总有地方等着他回去。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