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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摆了满满一桌,比年夜饭还丰盛。
李爸倒了两杯酒,一杯给李朴,一杯自己端着。
“小朴,爸敬你一杯。”
李朴端起杯子。
“爸,应该我敬您。”
李爸摇头:“你听我说完。”
他看着儿子,眼眶慢慢红了。
“你这次回来,我看出来了——你不光是回来探亲,你是回来充电的。在外面跑累了,回来充充电,再接着跑。”
李朴没说话。
“爸年轻的时候,也想出去闯。但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后来有了你,就更不敢动了。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城市,开个小卖部,过了一辈子。”
他顿了顿。
“你不一样。你有那个胆子,也有那个本事。你从非洲闯到欧洲,从一个小鸡场闯到一个产业园。你是全村的骄傲。”
他举起杯子。
“爸敬你,是敬你有出息。但也是敬你——不管跑多远,都记得回来。”
李朴的眼眶也红了。
他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烧得他浑身发烫。
第二天一早,李朴又走了。
这一次离开,比上次更平静。
父亲站在门口,没出来送。只是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刻,喊了一声:
“路上小心。”
李朴回头,看见父亲站在门里,一只手扶着门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不舍,有骄傲,也有一点点释然。
“爸,我走了。”
“嗯。”
门关上了。
李朴站在楼道里,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婴儿哭声,听着母亲哄孩子的声音,听着父亲轻轻咳嗽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下楼。
李桐抱着小鱼,在楼下等他。
“我送你去机场。”
李朴摇头:“别送了。冷。”
李桐没坚持。她只是走过来,把小鱼递给他。
李朴抱着女儿,低头看着她。
小鱼刚睡醒,眼睛还有点迷蒙,但看见他的脸,就笑了。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爸爸很快回来。”
李朴把她还给李桐。
“走了。”
他转身,走向那辆等着的出租车。
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的目光,一直追着他,直到车子消失在街角。
十四个小时后,李朴再次踏上达累斯萨拉姆的土地。
十二月的坦桑,正是短雨季的尾巴。空气潮湿,阳光炽烈,芒果树上挂满了青色的果实。工人们穿着短袖短裤,在烈日下忙碌。
王北舟在机场出口等他。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又黑了一圈,但眼神更亮了。
“朴哥!路上顺利吗?”
“顺利。”李朴拉开车门,“产业园怎么样?”
王北舟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鱼塘修好了,木薯长起来了,饲料车间已经试运行了一周,一切正常。农户那边,玛丽大婶天天盯着,没人闹事。对了,姆博韦家的母牛生了一头小牛,他高兴坏了,说要请你喝牛奶。”
李朴听着,嘴角慢慢扬起。
“范德法特什么时候到?”
“后天。他助理发邮件说,他想在达市待三天,先去产业园看一天,然后和咱们谈两天。”
李朴点头。
“后天之前,把产业园收拾干净。不用刻意准备,但要让人看得清楚。”
王北舟点头:“明白,朴哥。”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克瓦勒区的方向。
窗外,熟悉的红土、芒果树、香蕉林一一掠过。
李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回到产业园的第一件事,是去地里看木薯。
姆博韦在地头等着,看见李朴的车,老远就挥手。
李朴下车,走过去。姆博韦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握:
“老板!你可回来了!”
李朴看着那片木薯地,愣住了。
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刚种下去的幼苗,稀稀拉拉,东一撮西一撮。现在,那些幼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叶片肥厚,茎秆粗壮,整整齐齐地排成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绿意。
“长得这么快?”他问。
姆博韦笑了,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
“老板,木薯这东西,你种下去,它自己就长。不用操心。”
李朴蹲下来,摸了摸那些叶片。粗糙,厚实,充满生命力。
“这批能收多少?”
姆博韦算了算:“一亩大概能收一吨半。五十亩,就是七十五吨。卖给淀粉厂,一吨三十万先令,能卖两千多万。”
两千多万先令——折合人民币五万多。
不多,但这是第一茬。有了第一茬,就有第二茬、第三茬。有了这五十亩,就有下一批的一百亩、两百亩。
李朴站起身,看着这片绿油油的木薯地,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二天,玛丽来了。
她拎着一只活鸡,一篮子鸡蛋,还有一包晒干的草药。
“老板,听说你回来了。”她把东西往地上一放,“这是给你的。鸡炖汤,鸡蛋煮着吃,草药泡水喝。你瘦了。”
李朴看着那堆东西,眼眶一热。
“玛丽,这太多了……”
“多啥多?”她瞪他一眼,“你是老板,也是我们的亲人。亲人出门回来,家里人不得接风?”
李朴没再推辞。
他把东西收下,让王北舟去炖鸡汤。
玛丽大婶坐在板房门口的塑料凳上,看着远处的木薯地,忽然说:
“老板,你知道吗,村里人现在都在说,这个中国人,是真的不走。”
李朴看着她。
“他们以前不信。现在信了。水渠修好了,木薯种活了,那个叫王的小经理,下雨的时候也不躲。他们看在眼里,就信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