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小姐,您父亲涉嫌诈骗,金额巨大。如果他现在出来解决问题,可以从轻处理。如果继续躲着,等我们报警,性质就不一样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侧身让开。
“他在里面。”
范德默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见李朴进来,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和三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农场主,判若两人。
李朴在他对面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
范德默维先开口,声音沙哑:
“李先生……对不起。”
李朴没说话。
范德默维低下头。
“我……我没办法。那农场不是我的。我欠了一屁股债,被追得走投无路。他们说我再不还钱,就要杀了我女儿。我……我只能骗。”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知道我错了。钱还没花完。大部分还在。我还你。”
李朴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
“你女儿知道吗?”
范德默维愣了一下。
“知道……知道什么?”
“知道她爸是骗子吗?”
范德默维的脸涨红了。
李朴站起来。
“钱还我。这件事,到此为止。”
他转身走向门口。
范德默维在后面喊:
“李先生!你……你不报警?”
李朴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报警?报警能换回什么?让你坐牢,你女儿怎么办?她也是被骗的。”
他拉开门。
“以后别再骗人了。为了你女儿。”
钱在两天后到账了。
范德默维把那三亿先令一分不少地转了回来。加上利息,三亿一千万。
李朴看着银行账户里的数字,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钱回来了。
但那个老头的样子,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回来的飞机上,他问姆温伊:
“您觉得,他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装的?”
姆温伊想了想,说:
“可能是真的走投无路,也可能是装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女儿是无辜的。”
李朴没说话。
姆温伊看着他,忽然说:
“李先生,您是个好人。”
李朴愣了一下。
“好人?”
姆温伊点头。
“您本可以报警,让他坐牢。但您没有。您放了他一马。”
他看着窗外云海。
“像您这样的投资者,在非洲创业是真的不容易。”
回到达市那天,王北舟在机场出口等着。
看见李朴出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
“朴哥!钱追回来了?!”
李朴点头。
王北舟激动得原地转圈:
“三亿!三亿先令!朴哥你太牛了!”
李朴没说话。
李桐抱着小鱼,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她没问什么,只是走过去,把小鱼递给他。
小鱼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抓他的鼻子。
李朴笑了。
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压抑、复杂,都被这一抓,抓散了。
晚上,产业园又开了一场庆祝宴。
王北舟翻出珍藏的啤酒,工人们围坐在芒果树下,用手抓着乌咖喱,喝着冰凉的啤酒,笑声一阵接一阵。
李朴抱着小鱼,坐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切。
李桐靠在他肩上。
“想什么呢?”
李朴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木薯地。
“在想,钱追回来了,然后呢?”
李桐看着他。
李朴继续说:
“范德默维骗了我,我恨他。但他女儿是无辜的。如果报警,他坐牢,他女儿怎么办?”
李桐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你做得对。”
李朴转头看她。
李桐说: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他女儿没有错。你放他一马,不是便宜他,是放过自己。”
李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李总监,你这话,有哲学高度。”
李桐也笑了。
“不是哲学。是当妈了,心软。”
那天晚上,李朴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开普敦的公寓。范德默维坐在沙发上,头发花白,眼睛红肿,像个被掏空的老人。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客厅里,李桐正在煮粥。看见他出来,她问:
“老公,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啊?”
李朴想了想。
“还行吧,总体来说就是无事一身轻。”
李桐看了他一眼。
“那就好。今天姆温伊先生打电话来,说想请你吃饭。他说有事想和你商量。”
李朴愣了一下。
“什么事啊?”
“没说。但听语气,应该是好事。”
第二天中午,李朴和姆温伊在达市一家老牌餐厅见面。
姆温伊穿着一身休闲装,比在法庭上显得年轻了不少。他点了一瓶红酒,给李朴倒上。
“李先生,中国人大多数都喜欢喝酒,我也学了不少的酒桌礼仪,来,这杯酒,我敬您。”
李朴端起杯子。
“姆温伊先生,应该我敬您。没有您,我的钱追不回来,我得好好谢谢您。”
姆温伊摇摇头。
“不,您听我说完。”
他放下杯子,看着李朴。
“我在坦桑做了二十五年律师,见过无数外国投资者。被骗的,比您多得多。但能追回来的,您是极少数。”
李朴没说话。
姆温伊继续说:
“为什么您是极少数?不是因为我的本事大。是因为您这个人——您没有报警,没有起诉,没有让他坐牢。您放了他一马。这在非洲,叫‘乌本图’——人道待人。”
他看着李朴。
“李先生,我想请您做我们律师事务所的顾问。”
李朴愣住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