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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压低声音:“当初你离职,我就说你是块干大事的料,刘景还骂你冲动,现在看,是他瞎了眼。”
超市里走出几个华人顾客,看见张田就打招呼:“张总来采购啊?”张田点头应着,转头抓过李朴手机加微信:“现在来坦桑搞养殖的华人多,我认识几个朋友正愁没靠谱设备,我推给你。”他拍着胸脯,“以后常联系,公司食堂的蛋,我全包了!”
李朴刚要开口,商务车里的喇叭就“嘀嘀”催起来,刘景的脸贴在玻璃上,阴沉沉的。张田皱着眉骂了句,对李朴喊:“我先走了,改天约你喝茅台!”走到车旁又回头:“在达市有难处找我,我还能扛事!”车窗降下,刘景瞥都没瞥李朴,转头催司机:“走了!”
商务车扬尘而去,老陈拍着李朴后背:“刘景那人心眼比针鼻小。”李朴笑了,把鸡蛋盒塞给老陈:“陈叔,这箱您留着吃。”
“你现在心态是真稳了。”老陈看着他,“换去年,刘景这么给你脸色,你早掀桌子了。”李朴蹲在遮阳棚下,看蚂蚁搬着面包屑往洞里爬,语气轻淡:“做生意哪能没摩擦,翻篇就过去了。”以前觉得离职的争执是耻辱,现在才懂,那些磕磕绊绊,全是垫脚的石头。
从老陈超市出来,李朴又跑了两家本地超市。大学附近那家,学生们爱买他的蛋做早餐,老板拍着胸脯加订三箱;港口那家更火,渔民说煮蛋补身体,一下订了四箱。夕阳斜挂时,皮卡车厢里的样品蛋空了,多了十箱订单合同,李朴衬衫后背湿得能拧出水,嘴角却裂到耳根。
路过王天星的汽配店,李朴踩了刹车。王天星正蹲在地上拧轮胎螺丝,油污糊了半张脸,看见他就喊:“可算回来了!阿伊莎炖了鸡汤,就等你了!”李朴走进店,阿伊莎正抱着王坦桑喂米糊,小家伙嘴里含着勺子,看见李朴就伸着小胖手要抱。“今天跑超市怎么样?”阿伊莎递过杯凉茶,眉眼弯弯。
“卖得爆好,还碰到前老板了。”李朴接过孩子放在腿上,小家伙立刻抓着他手指啃,“张田说要介绍客户给我,还想订咱们的蛋。”王天星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把脸:“张田那人够意思,就是刘景太抠。以前我去修空调,换个滤网都要跟他磨半小时。”
“我跟刘景那点事,早翻篇了。”李朴舀了勺米糊喂孩子,米糊沾得小家伙满脸都是,“以前觉得他针对我,现在想通了,他也是想给公司省成本,就是方法太蠢。”王天星愣了愣,拍着他肩膀笑:“你小子是真成熟了!以前跟人吵架能掀翻桌子,现在都学会替人着想了。”
晚饭摆上桌时,鸡汤的香气裹着葱花炒蛋的鲜气飘满屋。阿伊莎炒的正是朴诚鸡蛋,金黄蛋液裹着翠绿葱花,筷子一挑就流油。李朴夹了一筷子,鲜劲直钻鼻腔,想起白天张田的话,心里踏实得很。“明天去养鸡场,让姆巴蒂多备点蛋,给张总公司食堂送过去。”他扒着饭说,“再跟小林说,把新客户的技术资料再细化点。”
王天星举着酒杯撞过来:“我汽配店刚接了个农场订单,要给宿舍装空调,我直接推了张田的公司。”他挤了挤眼,“我跟他说,给个实在价,我就把你的设备推给他们农场。”李朴笑着碰杯,酒液辣得喉咙发烫:“够意思!以后咱们互相搭桥,在坦桑扎稳根!”
饭后,李朴抱着王坦桑在院子里散步。月光洒在汽配店的铁皮屋顶上,泛着冷白的光。远处海面渔灯点点,像天上的星星掉进了海里。王坦桑在他怀里睡得沉,小拳头攥着他手指,呼吸均匀。李朴想起一年前的自己离职后,背着旧背包,啃着干面包躲雨;现在的他,有了自己的生意,有了像家人一样的朋友,还成了别人口中的“专家”。
手机突然震动,是张田发来的微信,附了张名片:“我朋友,阿鲁沙搞蛋鸡养殖,缺设备和技术,你跟他对接。”李朴回了句“多谢张总”,张田秒回个“互相照应”的表情包,还配着碰杯的动画。李朴笑了,揣好手机——生意场的情谊,从来都是真心换真心。
回到商铺时,萨米和小林还在加班。萨米趴在桌上整理送货单,笔尖在纸上划得飞快;小林对着电脑改技术手册,屏幕光映着他专注的脸。“老板,今天的订单都理好了,明天一早送超市。”萨米递过单子,眼睛发亮,“阿鲁沙有个客户联系我,说要订五套设备,是张田总介绍的!”
李朴接过单子签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白天的画面一一闪过:张田拍他肩膀的力道,刘景冰冷的眼神,老陈递茶的温度,王天星撞杯的脆响。他突然懂了,成熟不是学会耍滑头,是能放下过去的疙瘩,珍惜眼前的机会,用实在换真心,用靠谱赢尊重。
小林拿着技术手册走过来,指着其中一页:“老板,我加了奥马尔农场的通风改造案例,配了前后对比图,客户一看就懂。”李朴翻着手册,示意图画得清晰,照片里的鸡舍从脏乱到整洁,一目了然。“做得好,明天一早就发给阿鲁沙的客户。”
夜深了,商铺的灯还亮着。李朴坐在柜台后,看着窗外的姆贝亚街。路灯把凤凰花的影子投在路面上,像铺了层橘红的地毯。远处传来王天星关店门的声响,夹杂着阿伊莎哄孩子的轻哼。他拿起个鸡蛋对着灯光照,蛋清透亮,蛋黄饱满得像颗小太阳。
他想起张田说的“互相照应”,想起老陈的“别受委屈”,想起自己创业时的初心。生意从来不是单打独斗,是你拉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