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折返回来。在重新回家前，我们需要打扫。”

“你们失败了…？打扫...？你们要打扫什么？”思云提高嗓音，执意停止跟随。

“当世落后蒙昧，我们要扫除地面文明，然后入住。”来人不失礼仪，依旧微笑。

“你们要...杀死地面文明？可这是人类的重新循环，也是播种计划想看到的结果，你们这么做，不违背行星理事会宪章？！”思云大惊失色。

“播种计划于我们而言，毫无意义，行星理事会作出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来人平静的回答。

“歼星炮通过能量洪流，激活行星内部浆体，造成短期生态灾变。这样，对我们最友好、最省事。”

眼前，飞船的能量管线次第亮起幽蓝光芒，沿着炮口阵列螺旋蔓延，依旧没有一丝声音。

飞船前端的巨型环状反应堆开始扩张，周围空间涟漪扭动的更加疯狂，巽风凝结成可见的形状，朝炮口尖端汇聚。

“等等，为什么这么做...？”思云声音颤抖。

“他们与我们一样，都是活生生、有血有肉的人，他们只不过处于新的循环，发展落后一些，难道没有活下去的权利？”

“有记录以来，人类花费了1000万年从荒蛮进化到纯粹。这一世，从封建文明到纯粹，至少需要5000年，我们没有耐心等待。

他们会像过去的我们一样，为了微名薄禄，自私自利、贪婪成性、冠冕堂皇、谎言算计、倾轧族群、嫉妒仇恨，毫无美感可言。新生的人类，如同健忘的孩子，在历史长河中周而复始、重蹈覆辙、沉浮生死，迟迟不能升华。毁灭，是最快的办法！”

“你….！？”思云震惊到一时语塞，灾变前的时代，他所学习的历史的确如此。

人类在黑暗中摸索了太长时间，多少丰功伟绩、不过历史半页纸，多少人命血泪、不过马蹄下泥淖。在历史周期律面前，个人命运，犹如蚍蜉蝼蚁，毫无被尊重的可能，尽作齑粉扬尘！就是这样不堪的文明，可还有拯救的必要？

“无需感慨，请抓紧时间登舰。”来人看穿了思云的想法，微笑着催促。

歼星炮的充能梯度已经接近满格，炮口的云系凝成果冻状，如同一条巨龙，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刺目的炫蓝光晕已经笼罩半边天空。

“等等…不、不是的。这里依旧有善良、勇敢、坚韧不屈、施以援手的族类，虽然不完美，但依旧在纯粹的道路上下求索，我们应该给他们机会！

若是行星理事会决议不可更改，请允许我下去跟他们一起，接受星舰洗礼！”

“公元3600年的意识体，我们不会放弃你。虽然思维已被侵染，我们可以帮你重置。”来人说罢，一挥手，从星舰方向伸出无数黑色的手，要将思云抓回。

“放开！我要下去！文明应当允许弱者生存，求求你们，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思云拼命挣脱那些抓住他的手，几番挣扎，卯足力气，向脚下的庭院纵身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