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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移到了那些往往看不清切、更摸不着的但又不像数学这么极度抽象的东西来。
荒漠上奔行四方的风,还有风与沙加起来的沙暴。
清浅的、照亮的万物的月,与月做减法发射出去的光。
轻抚表面的风是轻盈的,连树木都要扇动、将其拔起的风则是暴躁的。
被温柔的月光或炽烈的火光所照耀的世界是明亮的。而没有月光与火光的黯然一片的世界则是黑暗的。
风乍起,吹皱了一池塘的水,水中的月光随着水浪动摇而粼粼波动,这是风对水的干涉。
人在土洞内,风吹不进来,只能听到呼呼的声音,这是土对风的遮挡。
火焰照耀了身子,除却带来了光明,也有灼烧似的温暖。
而埋在土里,永世逃脱不得,则是灾难与死亡。
两个人都长着一双眼睛,叫做共同与相似。
于是,走过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之后,他们开始向着抽象的抽象狂奔。
“名字。”
顾川对齿轮人说:
“树是这些树木共同的名字。而土是这每一捧土共同的名字。”
我叫做顾川,而她叫做初云。
你在我们看来是由“齿轮”做成的与我们相似的人。
按照生物进化和考古学的猜想,人类的先祖在风中、在雨中、在群山跋涉与漂洋过海中,在这日复一日却绝不相同、而有变化的生活中,逐渐确立了这一系列的概念,确立了抽象的语言的、指代的思维。
这种思维过程伴随着人脑的进化,使得成为智慧动物从动物之群中逐渐走向一条古怪的道路,于是他们的后辈则不需再走一遍,只需将这漫长的变化浓缩为一次简单的语言的教学。
对于先祖,是对于思想中原始的概念的创造与确定。
对于语言不通的后人,则只不过是,唤醒这些概念的存在,并将各自心中的概念用语言说出,并发生沟通。
“你的意思,齿轮人也会是人类先祖的后辈?所以它的思维模式和我们可能非常接近,可以理解我们的动作?其实,它的心里已经有这些树啊草啊名字啊的解释了?”
初云不能理解顾川的猜测,困惑地侧过脑袋。
“我不能确知……”
顾川摇了摇头。
“但我猜测这齿轮人和我们应该有一个共同的起源。既然我们有一个共同的起源,就应该能互相理解。”
“你为什么这么断定呢?”
少年人闻言,自在地笑了:
“尽管我们生活的环境不同……但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并且都是人形,不是吗?”
那当然会是相干系的。
尽管这个干系可能非常、非常之遥远,遥远到在落日城的先祖来到日照大河边上前、人类第一次生火之前、乃至不可计数的古老的岁月之前就断绝了。
来自群山的两侧,一个是生活在日光下的人,一个是生活在月光下的机器,在这数天的时光内,谈花、谈山、谈风、谈水、谈月亮,说尽了顾川的手指在这土洞的周围所能指向的一切的东西。
最后,他们就谈向了更深邃的事情。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这些,我们都将之称为问,是为了获得信息的手段。
“这是一,那是山,这是水,那是土,山是很多的土。”
这些,我们则称之为答,这是给予信息的手段。
问与答的概念,在齿轮人的心中无疑是存在的。
因此,它很轻易地可以完成对这些概念的理解。
齿轮人的理解,本身也让顾川逐渐明确了齿轮人的来处与它所居住的地方是个绝不逊色于落日城的文明世界。
然后,顾川带着齿轮人出去重走了一遍他们用来指点世间万物的路子。
接着,他指向自己的脚下,指向自己和齿轮人一起走过的所有的地方,说:
“这是路。”
世上的智慧生灵无穷无尽,但既然在一片天空下,自然可以互相言语。只是上天不仁,总会设下无数难题,叫他们难以沟通。
但顾川有足够的耐心做一切事,只要这事能做成,能带来好的东西。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来说点更复杂、更复杂的事情了。”
在这完全失去了时间计度的荒漠的边缘,顾川庄重地转过头来,指向了齿轮人,他问:
“你是什么?”
你是个第二人称代词,齿轮人是理解的。它知道这句话是在问它的名字、种类的名字是什么。
齿轮人顿住了。
它很难用它从顾川那里学到的落日城语言的片段来解释自己是什么。它脑壳后的齿轮不停地转动,已经透露了它的思考非常急促。
但顾川并未像一开始那样逼迫它或者惩罚它。
这事并不重要。
齿轮人能不能解释自己暂时也不可能。
只要它愿意合作,他也没有动武的必要。
少年人只是比划起来,开始沟通一个复杂得多的概念:
“我想接着问的是,人加上人、很多的人,在你们这里是什么?”
少年人继续说人加上人加上人,很多的人是城市。
“荒漠上,有,城市吗?”
他用各种各样的形式问道:
“我们在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