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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熬不过冬季。”
“唉,确实……你说得对。”好在初云不会为此生气,只是她密密的长睫毛下,可爱的脸蛋泛出点困惑眩疑的神情来,她问,“但冬季是什么意思?”
落日城的字典里没有冬。
年轻人很难向他解释:
“就是很冷的季节,比如寒露那样的节气。”
初云理解了。
于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因知道一个新的原本并不晓得的知识而感到喜悦。
差不多也是那时候,外部观察总室,百无聊赖的蛋蛋先生尝试和齿轮人载弍搭上话:
“我说,你们齿轮人,你们是知道别的种族都可以吃东西吧?你们不吃东西,不是很悲哀的一件事情吗?你们有没有羡慕过其他人啊?”
载弍正在值班,在外部观察总室内,监控死或生号的航行。这狮子头齿轮人听到蛋蛋先生的问话,困惑地歪了歪头:
“吃东西……你是说,吃那些……和自己差不多材质的生物的肉吗?”
蛋蛋先生被他的话说噎住了:
“也不是那么残忍的事情,都要活下去嘛!”
谁知,载弍并没有想做这个道德判断,只是认真地陈述道:
“我们是吃东西的。”
“你们吃什么?”蛋蛋先生对之嗤之以鼻,“吃油吗?”
载弍庄重地说:
“吃我们被确认终止或挽回不可能的同伴的‘肉’。它们的机械身躯会被我们‘吃掉’,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睡箱里的蛋蛋先生一下子起兴致了。
它也算是一直在遇到克星。
它原本最惧怕的是大荒异族。那群异族压根不和它沟通,抓住它就带到奴隶市场里标个价卖。
但没想到这群看上去文明的家伙,反倒有更怪异的对话逻辑,让它无所适从。
它想了想,说:
“你这逻辑居然还蛮对的。所谓的进食,是为了保持生命摄入营养的手段。像那两个人要吃草和肉。而你吃机器。他们的需求日日旺盛,因此天天吃,就像一切普通动物一样。你的需求非常浅薄,因此你吃得比较少,这就和……休眠期的褢熊一样,居然可以称为一件一致的事情了……”
载弍懒得理它。
但这家伙已经来劲了,它问:
“可是,一般动物吃东西,是有口腹之欲的喜悦的……这种喜悦会驱动他们吃更好吃的东西,更有能量的东西。你在吃机器的时候,会有喜悦感吗?”
做完温度监控的齿轮机助手扑棱着螺旋桨飞回外部观察总室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两个人关于吃机器的对话。
它简单的思维神经稍微动了动,立刻吓得什么都不敢做了,赶紧飞进望远镜的底箱,想把自己藏起来。
谁知道,望远镜的底箱,它废了很大的功夫都打不开,好不容易输了强制密码开箱后,却看到里面两条机械臂紧紧抱住了黑箱的大门。
原来望远镜里的新生意识,藉由它听到它们的对话,也在害怕被吃掉。
小小的齿轮机也只好一步步走过去,摸了摸它的机械手,安慰这更小的生灵。
好在载弍很快给出了否定的回答。这狮子脑袋凝重极了,他郑重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吃机器我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这只是一件寻常的事情。万物更替,自有正理。我族只是遵循这一普通的道理。就我个人的感受而言,我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在我的身上发生。但到了我的尽头,我希望我能被其他齿轮人完成‘最后的回收’作业。”
蛋蛋先生脑袋撞了下睡箱边上的齿轮。睡箱开始移动,它更靠近载弍一点了。它趴在它的床上说:
“那有一种快乐或痛苦,我想你或许可以给出一种不同凡响的解释。”
载弍不说话。
它就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这种快乐与痛苦,通常被称之为繁殖的驱动力。作为一名绅士,我应该对此谨言慎行……不过我很想知道,你们这些齿轮人……嗯,我听说过,你们是拆解自己的身体来铸造下一代的。用动物的感受做联想的话,要么你们拆解自己的身体会感到快乐,要么你们在将死时,不拆解自己的身体会无比痛苦,痛苦到恨不得杀了自己……嘿嘿,你们是哪一种呀?”
要么因为快乐而主动做……
要么因为痛苦而不得不做……
蛋蛋先生心想,总归是其中一种的。
载弍的发声机构紧闭在一起。他生气了。
他硕大的玻璃眼蔑视蛋蛋先生。他说:
“我们既不会因为自我毁灭而感到快乐,也不会因为衰败生存而感到痛苦,我们只是命尽而已,无法再抵达我们的使命而已,因此,需要进行更替,将使命的达成留给来者。”
“那问题……是不是就出在这个使命上了呢?也许说清楚,那还是一样的了。”
蛋蛋先生探出自己的小眼睛,一边观察载弍,一边说道。
它不知道它的话确实戳中了载弍的痛处。
载弍脸冷冰冰的。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和这颗闲得无聊的蛋再说任何的话了。
蛋蛋先生乘着睡箱在外部观察总室内,逛了好几圈,眼见着天地灰暗,它又想找那年轻人赶紧把自己吃掉了。
这船上的生活,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