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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所在的地方的……它们依靠的是液体中气体上浮方向来感应气体区域。但……”
在另一本玻璃书则记载着,幽冥不存在内部气体的上浮。幽冥只有表面直接化气。它的内部是致密的,没有任何气体存在的空间。
载弍对此要比顾川清楚。齿轮人的记忆能力高过这群凡人。他所看完的前哨基地地玻璃书也要比顾川多得多。
但他确实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玻璃般的墙面闪烁着明暗不定的光。外部的风景若隐若现。摇晃的地板是震荡的大地,而暴风正在继续向空中升腾。上升与下降,起伏与毁灭,是这宇宙永恒的主旋律。
云雾在呼啸中,逐渐演变为高耸的黑暗的群山。像群山般的云要将其中的一切事物合紧了。
他们在海的山之巅。
迷蒙的雾在玻璃窗的反应中,泛出无数的雾花。而死或生号船体的灯光,像是在黑暗中挣扎,一会儿亮到这一边,一会儿又亮到另一边。
抓住墙上的齿轮,而勉强站起身来的载弍,看到了窗上所腾着的黑沉沉的物质的轮廓,向内透出一种混沌的廉价的霓虹的灯光。
又在下一瞬间开始大片大片地挥发,如雾如雨,如慕如诉。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幽冥物质。
因为在这种天气下,玻璃墙对外界的反射功能可能会失效。
“确实,可能会合起来……”
载弍喃喃道,它的齿轮机械紧张地运作起来了:
“我们可能需要到外面确认。”
他跌跌撞撞地准备向外走了。
他们需要得知幽冥运动的更详细的情况。
风的呼啸声中,顾川按住了他的肩膀,说:
“你对死或生号是最了解的,知道绝大部分工具的操控方法,你需要留在死或生号里。”
载弍愣住了。
初云闻言,她准备执行这一任务了。
谁知顾川也摇了摇头:
“初云,你也不适合,你的运动能力是最强的,所以反而不能执行这一任务,你需要支援去执行任务的人,在必要时刻,需要对他进行救援。何况……”
少年人露出真诚的微笑了:
“初云,你的水性不好呀!哈哈,憋气都憋不好。”
那是很久前,在落日城地底洞穴的进水中所发生的事情了。初云的脸上浮起了羞愧的红云。那时候,她几乎像个傻瓜一样,只能任由眼前的少年人携带她游动。
“那……不会是我吧?”蛋蛋先生缩着身子,它现在被齿轮机抓起来,飞在空中了。它小声地自言自语道:“假如我死在这样的任务里,对我来说,算是善死,还是恶死呢?”
顾川麻利地带上了球罩,靠自己在摇晃的船板上站稳了,他爽朗而轻快地说道:
“需要我来。”
蛋蛋先生闪了闪眼睛,它已经悟出答案了:
“至少对他来说,可能是最好的善死之一……真奇怪……”
年轻人的行动毫不迟疑,他光着脚丫,在载弍庄重的凝视中,和初云一起跑到排气室所在的位置。
载弍默默地开启了船体外壳上的灯。
排气室外挂着防护服,防护服上已经连着安全绳。安全绳里有另一种传声效果极好的紧绷的细绳。齿轮人凭此达成一种原始的有线电话的效果,大约相当于地球小学生或中学生所做的纸杯传话的实验。
经受了安全绳的保护,减免了大部分外部的振动,勉强也算是可以用的。
他取下防护服,没有任何犹豫地穿上。
而初云的手则按在安全绳的一端,知道这是少年人的生命的线。
随后,他关上排气室的门。
门外的人听到他的声音:
“我出去了,请你们稍等片刻了。”
排气室的门一关,头顶的舱门一开,大风就立刻袭击了排气室。而幽冥的物质便以气的或者高温凝聚液体的形式侵入其间,如风吹雨打。
他是在大河的边上成长的男人,也徒手捕过姬水还有淮水里游动着的鱼。因此,他并不惧怕水或雨,相反有种奇妙的亲近感。
尽管,幽冥与正常的水或许不能混为一谈。
他饶有兴致地想道,并沿着梯子向头顶的圆形舱门爬。
爬出的瞬间,犹如从一个光的世界进入了一个全然黑暗的人间。而他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见不清晰,只只身一人暴露在这永恒的晦暗之中了。
落日城边的世界犹如自然最甜美的角落,而幽冥可能便是自然最为恶毒的诅咒。
风从他的头顶呼啸而过,而他几乎要随风飞起。
这是一种轻盈无比的体验。
他需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攀爬在死或生号的外壳上。他不敢托大站立,而是立刻选择了趴下,沿附在外壳的方式前行。
原本被他夸耀过的玻璃般的光滑外壳如今却意外成了最大的障碍。
而他们所忌惮的那些积累在船体外壳上的雪,如今却成了他徒手爬行所能依赖的重要关节。
看不到的世界,掩藏着无常的变化与威胁。在船体外壳的灯光亮起来的时候,船体再次夸张地被风或者浪所撞击而腾起了。
趴在船上的顾川再度与重力的方向保持一致,夸张的甲板像是一堵延向高空的墙壁,而他即将从墙上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