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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落日河畔的夕阳。夕阳无限大,而人生天地之间。
少女娴静地说道:
“大荒是沧桑又荒芜的,幽灵是冰冷而残忍的,原来我不知道,好在现在,我知道了。”
她对此,由衷地感到心满意足,因此,开始哼起小小的诗歌,像是飞翔在空中的鸟儿的鸣声。
近处的天地一片绯红,远处的世界就更显得灰暗。而水母们不知何时,又从底下的大火飞上更高的天空,便作一连串五光十色的肥皂泡,在绚丽空旷的世界里搭起了一座短暂的虹桥。
水母们密密麻麻,看上去比原先的数量更多了。
在虹彩的长桥下,死或生号外,顾川和载弍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异族们的眼光,完成对死或生号外壳的初步检查后,他们先回到死或生号后,休整片刻,便再度踏上了在外的探索。
这次,他们的目的是初探齿轮人的上代舰船。
齿轮人的上代舰船还大致保留了一个舰船的样子,它离死或生号不远,而拦腰中断,乱石倾塌,玻璃渣子则洒了一地,像是一个狼藉的美人。
两个全副武装的探索客在乱石残垣的掩护下,小心翼翼地逼近。远处的石头丛可以见到攒动的人影。
顾川问载弍:
“你族的上代飞船是什么时候出发的?”
“那是一段往事,我也不甚清楚具体的时间,我族一直没能完成对时间的解答。”载弍一会儿看看前面,一会儿看看后面,他想要竭力避免一切与异族人相遇的可能,“但可能在我出生或出生前,在我进入我族系统,执行解答时,世界问题探索的失败我就已经听说了。”
“我翻了很多玻璃书,玻璃书对时间写得也不甚清楚。”
“大多玻璃书只记录知识的更替,很少会尝试记录准确的时间。”
他们没说几句,跨过一道裂痕,便已来到齿轮人上代舰船的面前,眼见历史消灭了所有还能说话的生灵后无情的留痕。
它已覆灭,便已荒老。
根据玻璃书,齿轮人上代的战舰与死或生号打造的方式相近。或许是当初齿轮人的冶炼技术还不过关,或者缺少了某些特别的要素的缘故,如今这船壳的表面已经无法做到对外全遮挡,而裸露出了内部工作的齿轮、转轴以及其他器械的模样。
所有的器械在半透明的墙下,若隐若现,好像可以看到更深处的走廊与齿轮人们起居的生活,但仔细望望,却多是倾塌与断墙。
内里的结构已经被彻底震坏,而这艘船,也已经失去了它全部的功能。
“不一定是当时的技术不过关。”载弍对少年人的猜想给予了补充,“可能是某一处结构被破坏了,因此整体的性质发生了改变,不再能完成原本的工作。”
顾川伸手,抚过船壳的锈迹。
船壳斑驳。它被水母遗弃而搁浅后,命运便无声地消失在这片苍茫的船墓之中,与其他不知来处的无机造物一起,等待火焰烧却的终结。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
“能找到开口吗?”
“上一代的船可能用的不是子母物质……”
等绕个圈子,便抵达了玻璃书上写着的侧门所在的地方。这艘船的侧门被锁死了。内部的锁形也随着功能的坏缺而映出壁外,为人所见。
“这里不行。”
顾川敲了敲门,又用子母物质尝试感应,但无反应。
他刚要走,却看到了一行铭刻,那是和死或生号一样,由过去的齿轮人在船壳上留下的一行话。
少年人看到那行话的意思是:
“我们,定将完成我们的使命。”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载弍正看着他。他说:
“当时,我的族人们都很积极,他们认为所有的问题都不困难,我们的使命很快就能完成,只需要再几代的努力就足够了。这一代不行,那下一代一定行。”
“秭圆和我说过一点,她说过拆解了自己而制造了她的人对她说过的话。”
顾川不知道自己在回答什么,说完,就默默跟上了载弍的步伐。
他们继续绕着这上代的世界问题船舰走,只见到除却中间严重的断裂外,还有好几处明显的崩溃。
承重的结构被几度毁灭,因为中间曾经由水母们易手,又可能被其他异族使用过,他们无法对此做出更多的判断,只能目睹碎片与瓦砾填充了它死后的时光。
少年人敲了敲瓦砾,认为他们没那个能力,也没有时间挖开,只能再寻其他的出路。
他想了片刻,从这中断的地方,两手抓住突出的碎石,然后双腿一蹬,连爬带跑,一下子冲到了这艘大船的顶部,面见了云端熊熊的火色。
没有遮挡的高处,一览无余的红光,将他的影子拉成细长的一条,消失在废船的边缘。
他往下看了看,载弍也已经向上爬了。
“我记得这船设计上可能也有舱门,我觉得还是找一找顶部舱门吧。”
顾川来前看过玻璃书,是做足功课的。
载弍爬上来后,点了点头,双目环顾四方。由不知多少东西、又是什么东西堆积而成的空岛上充满了遮挡视线的障碍物。他总觉得那些障碍物里,那些倒陷而开出的天然的洞穴里有徘徊的人影
他便稍微低下了身子,几乎是伏倒在船壳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