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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们,他们就看不清大地漂移的轨迹。没有我们,他们就无法简单地运输笨重的货物。那纤弱的悬索是他们了不起的发明,正是他们为了证明他们不需要我们来帮助他们,但事实恰恰相反……最开始布置悬索的,似乎不是人系……而是我们帮助他们牵在了世界的两头,是不是这样呢?”
异龙们沉默地回归了各自的生活,继续载着货物在空中飞翔。
缆车的明光指引了悬索的所在,它们便需要小心翼翼地、卑微地避开这些人造的物事,避免自己受到惩罚。
而原来,它们可以在这片天空中横冲直撞。
绝大多数的劳作,都是由低等的动物完成的。它们的劳作,只是对于这些动物的努力的奖赏。
对于现状唯一的安慰,即是那线话所连起的魔鬼的话语。
在第七次的对话中,魔鬼一改寻常的解答,用了一个反问挑起话题:
“你们有没有想过未来还有你们的后代?”
年轻的异龙们没有考虑过这点。
年老的异龙们脑子已经糊涂了,无法考虑这一点。
它们只听到魔鬼说:
“我们在这块土地上绵延的历史已有万代了。这万代,我们的先祖用鲜血和战斗赐予悬圃以无上的荣光。人系还有其他动物始终不过是我们的仆人——因此,一千代前,作为灵魂、作为生命,最为骄傲的事情便是‘作为异龙飞翔于天’,然而在那场战争结束以后,这变成了最为屈辱的事情。你们的骄傲已经没有了,你们任由那些卑劣的战胜者骑在你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为他们劳作,为他们运输货物,好像他们豢养的畜生。”
“可是……”
“你想说,你需要只是安然地活着吗?因为害怕被惩罚、被虐待、被杀死吗?”
开口的异龙在现实中羞耻地抱住自己的脑袋。
谁知魔鬼说:
“你的说法很对,是啊,生命是再重要不过的事情了。可是……你们有想过比你们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吗?有的,有的,你们应该从你们的长辈那里听过,人们叫它尊严,也叫它荣光,光荣与尊严也是我族活在这世上的立足之本。假如没有了光荣和尊严,当人系说起异龙时只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说……”
看啊,这群异龙就像狗一样免冠徒跣、以头抢地,祈求我们温和地对待它们,而只要我们温和地对待了它们,它们就会视之为珍宝,更加努力地为奴为卑,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魔鬼沉默了片刻,悲哀说道:
“我觉得这样的未来不会太远。假如我们这一代,我们还有力量,还记得历史,还记得荣光的一代再不做点什么……我们的后代,后代的后代,那些未来的异龙会变得什么样?我想……”
他说:
它们会立在先祖的石碑之前,对我们那些光荣的支配了世界的过往的伟大的先祖们,说看啊,大家,这是一群走错道路、错误地奴役人系的暴君,它们的作为是我们如今必须要洗刷的耻辱。接着,它们看到我们,便会说我们做得不错,因为我们觉醒了意识,努力地为至高无上的人系服务了,它们将会继续沿着我们的道路向前进,努力为人系缔造更多的光荣吗?
异龙们沉默不语。
未来的图景在霓虹散乱的光中,缓缓地从它们的脑海里上升与浮现,可鄙的未来,与倒错历史,叫它们心里强烈的酸悲,摇摇欲坠了。
“这种耻辱,你们能忍受,我不能忍受。”
那时,魔鬼继续说道:
“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奴隶,我是身披光荣,知晓尊严而坚定不移的天上之物的群类。我因能自由地飞翔而骄傲,而绝不会因苟且偷生而感到、安宁。”
少年人在黑暗的仓库里轻声细语。
遥远世界的人声,笑声与争执声荡入港口,传入疲惫的群龙的耳中。它们一阵颤栗。
那时,有龙突然问道:
“我们该做些什么?导师。”
魔鬼知晓了自己的残忍和卑鄙,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知道这群单纯的家伙落入他的觳中了。
他靠在坚韧的钢索上,仰望灰暗的天板,一时什么话都没有说。
连线之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浓重不可分解的悲痛,逐渐转变为可怕的愤怒,最初还是小声的、低沉的询问,好像潮汐轻轻拍打着沙岸,但很快就越演越烈,郁积时久的愤怒像是冲破堤坝的大潮飞涌而来。
异龙们的心灵语汇成轰隆隆的响声,齐声澎湃,它们不停地询问道:
“天人,天人,我们该做些什么?又该如何做些什么?”
群体的兴奋夺去了理智,狂热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的身上,接着,炽烈的恨意,为现有痛苦的生活注入了意义。
好一会儿,魔鬼又说话了:
“不要问该做什么?而是要问要做什么——很显然,布紫方面已经取得了胜利,我们自然要与布紫交相响应。我们要集合悬圃异龙的力量……我们要——向国民议会展示我们的尊严。”
举大事。
然后,超越现在,重拾荣耀。
龙们一阵恍惚,为其所迷。
年轻人切开连线,低下头来,将线头重新埋回土中,暂且离开了港口。
那时的天地依旧晦暗,又远又小的太阳所洒下的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