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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你不杀了他,你自己早晚会死在他手上,那些追债的人会放过自己吗?
武乐修,你还在犹豫什么?
尽管有无数种理由在修的脑海中飞掠而过,他终究还是慢慢垂下了手。
他不能干这个。他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要是杀不了武诚,要是被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修完全不清楚。
人总对未来未知的事情抱有莫明的恐惧,既然不敢,所以这种事,想想也就够了吧?
修准备把酒瓶子放回原来的地方,自己离开。
只要远离他……说不定……
这时,一辆汽车开进了狭窄的巷子内,那就是刘家老人的儿子的汽车。
他是来接他的老父亲的!
车子从胡同里穿行而过,前车灯刷一下把室内照亮了,也把修的脸照得一下子失去了人色!
武诚的左手上,握着一大盒避孕套,胸口还搭着那条他曾逼自己穿上的连衣裙!
修不再犹豫,举起手,将沉重的啤酒瓶,向那不断发出重重呼噜声的方向死命砸了下去!
红色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上,却冷冰冰的,浓烈的油漆味熏得他的喉咙一阵痒,却也把他的情绪刺激得越发疯狂:
这个瓶子里,装的就是武诚准备用来漆桌子的红油漆,重量要比普通的啤酒重得多,砸在人的脑袋上,或许死得能够更快!
去死!去死!去死!你们全都给我去死!
他也在那个瞬间,彻底变成了修罗。
武乐修,再也不能有人这样对你了……
武乐修,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在很多年后,修都觉得那是命。那道来自刘家老人儿子的车灯,改变了他所有的命。
这好是不好,对是不对,谁能说得清楚?
第十节 少年的流亡
甚至,修在想,那是不是老人的灵魂的指示?或者是于冥冥之中的某种暗示?
偏偏在自己想要放弃动手的时候,那道车灯射了进来,让自己看到了武诚手里的东西,也坚定了自己下手的决心。
这是老人在借自己儿子的手,对武诚施加的报复吗?
但修有的时候又在怀疑,老人那么一个善良的人,真的希望自己这样做吗?真的希望自己走上这条一去不能回头的极端路吗?
可无论如何,修最终还是做下了。
武诚无声无息地仰面躺着,额头上扎了好几片玻璃片,从修下手砸中他脑袋的刹那开始,他就把头往侧面一耷拉,吭也没吭一声就没了声息,要不是看到一道暗红色的液体从武诚脑边流下来,修估计还不敢确信自己是否砸中了。
修颓然地垂下手来,手中只握着一截酒瓶子的颈口,有碎片三三两两地从床边滚落下来,他也一动不动,好像是跟着武诚一起死了一样。
直到一声撕心裂肺的“爸——”的哭喊声从左墙那边传来,修才从半梦半醒的边缘惊醒,冲回了自己的房间,从自己的被褥里摸索了半天,拽出来了一件老人送给他的衣服和那本老人赠送给他的字典,然后惊慌失措得如一条丧家之犬一样,蹿出了大门,蹿入了夜色之中。
他几乎是疯了一般一路狂奔,跑得气喘吁吁快要呼吸不过来时也不肯停下脚步,仿佛只有拼命地跑才能让他稍微舒服一些,才能让他把自己刚才做的事情远远地抛在身后。
他离开了自己一直生活着的、从未离开过的城乡结合部,跑上了国道,随便挑了一个方向,就继续疯狂地向前跑去,直到跑得双腿发软,肌肉痉挛,直到他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这么剧烈的运动。失去控制,修才一头栽在了地上,猛烈呕吐起来。
他这才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跑,都抹杀不了一个事实:
他杀了自己的父亲!
满手的红油漆,在路两旁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明晰,把他的大半个手掌都染红了。而且油漆的气味浓烈,怎么抹也抹不掉,修甚至感觉,在这刺目的红色之下。在这浓烈的气味之中,混合着刺目的血色与浓烈的血腥味。
修双手撑在地上。双膝跪地,疯狂地喘息着。
冰冷的地面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柏油气味,修的手掌和膝盖都渐渐麻木了,可修的心头却产生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真实感。
父亲死了,是被自己亲手打死的。
老人也死了,他们的死。和自己和父亲都脱不了干系。
自己已经逃出来了。
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些念头一一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修的脑海中,又渐次消去。
修保持着跪姿,眼泪一滴一滴沉默地落在了黑色的柏油马路上,可他的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并呵呵地笑出了声。
他并不想哭,他想笑,他想庆贺自己摆脱了那样的生活,他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可是他的眼泪仍然控制不住地落了下来。
凭他匮乏的言语是形容不出来那样的感觉的,但修隐隐约约地觉得。他好像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跪了多久,只隐隐听到。耳畔隐隐传来了12点的钟声,还有爆竹噼里啪啦的响声。
一个漂亮的烟花升上夜空,圆润地在修的头顶炸了开来。
新的一年来临了,所有的人都进入了崭新的一年。
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