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不，确切说，是一个半。

弗拉德·托瑞多亲王，被两个瑟瑟发抖的血族仆从搀扶着，勉强站立。他身上的华贵礼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血污和灰尘，胸口那个被林枫剑气洞穿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但边缘血肉模糊，黑暗能量不断逸散，显然伤势极重，本源受损。他那张俊美苍白的面孔此刻毫无血色，金色的瞳孔黯淡无光，充满了疲惫、痛苦，以及深藏的屈辱与怨恨。

在他旁边，莉莉丝亲王夫人靠坐在一张翻倒的高背椅上，勉强维持着坐姿。她的情况比弗拉德稍好，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华丽的裙装破损严重，露出下面苍白肌肤上道道焦黑的灼痕（九幽魔焰残留）。她气息萎靡，妩媚的面容上带着深深的倦意和一丝茫然，似乎还未从重伤和惨败中完全回过神来。

他们身边，还围着七八个幸存的血族，大多是子爵或伯爵，个个带伤，神情惊惶，如同惊弓之鸟。

当林枫三人从侧面的通道走进大厅时，所有血族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弗拉德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搀扶他的仆从更是吓得差点松手。

林枫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大厅中央，目光再次落在那面黑曜石墙壁上。

他的神识感应到，这面墙壁后面，有东西。

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一个被巧妙隐藏在墙壁结构内部的、更加隐秘且防护更强的——小型空间夹层。

影魔首领见林枫盯着墙壁，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低声道：“主人，这后面是议会的‘核心秘库’，只有议长和三位元老同时以血脉、魔力、灵魂印记三重验证才能开启。里面存放的，是议会最珍贵的几件传承之物和战略资源，比如……‘始祖圣器’的仿制品图纸、某些上古黑暗契约的原件、还有……议会千年积累的部分灵魂结晶和高等魔法材料。”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那里面的一些东西，对黑暗生物而言是无价之宝。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询问开启方法。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度凝练的混沌剑芒。

然后，对着黑曜石墙壁，轻轻一划。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热刀切过黄油。

坚硬无比、附加了多重强力防护魔法的黑曜石墙壁，如同豆腐般被切开一道平滑的、长约两米的竖线。切口处，魔法符文瞬间黯淡、崩碎，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林枫收回手指，左手虚按在切出的石板上，轻轻一推。

“轰隆……”

沉重的黑曜石板向内倒下，露出后面一个仅有几立方米大小的隐秘空间。

空间内没有架子，只有三个悬浮在半空的光球。

左侧光球呈暗金色，里面封印着一卷由某种黑色皮质制成的古老卷轴，卷轴用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写成的文字密密麻麻。

中间光球呈惨白色，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不规则形状的灰白色骨骼碎片，骨骼上天然生长着复杂扭曲的黑色纹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死亡与腐朽气息。

右侧光球则是一个精致的秘银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封印符文，即便如此，依旧有丝丝缕缕精纯的黑暗能量和灵魂波动从缝隙中渗出。

林枫伸手，直接穿透光球的防护（这些防护对他形同虚设），将三样东西一一取出。

他先打开那黑色皮质卷轴。上面用古恶魔语（一种比现今黑暗种族使用的语言更古老晦涩的文字）书写着一份完整的、与某个深渊次级层面领主签订的“灵魂征兵契约”。条款极其苛刻，赋予签约者（黑暗议会）在付出巨大代价（大量灵魂祭品和特定资源）后，临时召唤该层面部分恶魔军团投影助战的权利。这算是黑暗议会的战略底牌之一，可惜一直没机会用，或者不敢用（代价太大且容易失控）。

林枫扫了几眼，记住了契约内容和那个深渊层面的坐标信息（或许将来有用），便将卷轴收起——这皮质的材质和书写用的“血墨”都蕴含不错的黑暗本源力量，可以炼化。

接着是那块灰白色骨骼碎片。入手冰凉刺骨，那死亡腐朽的气息更加浓郁。林枫仔细感应，发现这骨骼碎片来自某个极其强大的不死系生物（可能是上古巫妖或死亡领主的遗骸），其中残留着一丝不完整的“死亡法则”印记。这东西对修炼死亡力量或诅咒的黑暗生物是至宝，但属性与他严重相克。不过，其中那丝法则印记的构成方式，值得研究。

他也将其收起。

最后是那个秘银匣子。林枫破开上面的封印，打开匣盖。

匣内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上面整齐地排列着三排、共十二枚鸽子蛋大小、呈现多面体结晶形态的“灵魂结晶”。这些结晶颜色深浅不一，从淡灰色到深黑色，每一枚都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云雾缓缓流转，散发着精纯而平和的灵魂能量波动。这是黑暗议会通过特殊手段，收集、提纯、凝聚的高质量灵魂本源，用于高阶黑暗法术的施法材料、灵魂伤势的修复、或者某些禁忌仪式的核心消耗品，价值连城。

而在灵魂结晶旁边，还放着一个小巧的、由未知黑色金属打造的手环。手环造型古朴，表面蚀刻着星空图案和难以理解的符文，隐隐有空间波动散发。

林枫拿起手环，神识探入。

“储物手环？”他微微挑眉。这手环内部有一个约莫十立方米大小的稳定空间，比他现在用的储物戒指空间大不少。空间里堆放着一小堆切割好的高品质黑暗属性魔法宝石（如暗影水晶、幽冥玉等）、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