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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道观后墙走去。林清瑶和君遇跟在后面。
道观后墙根下有一片被杂草覆盖的碎石坡。洛师叔拨开野草,露出几块排列整齐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着浅浅的符文,边缘有火烧过的痕迹,像是有人在这里布过阵,又被人强行破开过。
“柳家的阵。”
洛师叔蹲下身,用手指抚过其中一块石板上的刻痕。
“而且不是随随便便布的阵。这阵基排布规整,阵眼选在灵气最旺的位置,能引动整条灵脉为己所用。就算放在正经宗门里,也算一流手笔。”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道观后墙的方向:
“柳家当年在这座山上,不是只藏了一颗丹。他们在这里经营过、扎根过。只是后来不知出了什么事,人走了,阵也废了。”
她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阵基虽废,但根基还在。只要把阵眼重新补上,换几块灵材,这阵就能重新转起来。”
林清瑶心里一动。
柳家在这里布过阵,说明这片土地的灵脉曾被系统性地利用过——这不是一块无人问津的野地,而是一处有根基的旧地。
洛师叔转过身,托着地脉盘,沿着道观外围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停下片刻,偶尔把玉盘贴着地面倾斜一个角度,偶尔抬头看看远山的轮廓。
“灵脉延伸范围大约三里。”
“东面这一片平地,土质厚实,光照也够——可以建练功场。”
“西面有活水从山体里渗出来,把那片洼地修整一下,能辟几亩药田。”
“南面那道山脊地势高,风从那边过来的时候被挡住了,冬天不会太冷,建弟子居所合适。”
“北面——就是道观正殿这块——是灵脉最旺的地方,宗门主殿、藏经阁、议事堂都得放在这里。”
她说完了,把地脉盘收回布袋里,重新扎好袋口,然后回头看了林清瑶一眼:
“这座山,够一个宗门住下来。只是需要花些时间清理修补。”
林清瑶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道观的残瓦,落在远处那株半截焦黑的老桂树上。
枯枝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青苔,枝丫微微垂下,像是在朝她这方向探着身子。
“走吧。”
洛师叔说。
“回去跟周理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