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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水声停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重新挂上痛苦虚弱的表情,喊道:“菊花……”
王菊花推门进来,扶他起身,慢慢挪回病床。
躺回床上,吴良友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仗,身心俱疲,伤口更是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但手心里那块冰冷的小石子,却给了他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踏实感。
他将手缩回被子里,在被单的遮掩下,小心地用手指摸索着那块石子。
石子表面粗糙,有一面似乎相对平滑。
他仔细感受,平滑的那一面……好像刻了东西?非常非常浅的凹痕。
他心跳加速,借着被子的掩护,将石子凑到眼前(用被子形成一个狭小的黑暗空间)。
光线极其昏暗,他只能隐约感觉到,那平滑面上,似乎刻着一个极其简略的图案——
像是一个张开翅膀的飞鸟,鸟喙指向某个方向。
鸟的旁边,还有一个更小的、像是罗马数字“II”的刻痕。
雨燕!鸟的图案代表雨燕!“II”是代表时间?第二阶段?还是别的什么?鸟喙指向的方向……他回忆石子原本在花盆中的朝向。花盆在东南向窗台,鸟喙刻痕似乎指向的是……西北偏北的方向?
这信息太隐晦了!是让他向西北偏北方向移动?还是指示接应点在那个方向?或者,只是暗示行动的“第二阶段”?
他感到一阵眩晕和无力。
这种古老的、近乎间谍小说里才有的实物传递密码方式,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解读困难。
但他别无选择,这可能是他仅有的、来自外界的直接指引。
他将石子小心地含进口中,压在舌下。
冰凉坚硬的触感提醒着他现实的冷酷。他不能将石子留在病房里,那会成为证据。
窗外,天色又亮了一些,深蓝色开始泛出灰白。
城市苏醒的嘈杂声,车辆引擎声,隐约传来。
清晨六点五十分。
距离“雨燕”时间,还有五十五分钟。
吴良友含着石子,闭上了眼睛。
他已经做了他能做的一切——被动接收了暗号,处理了追踪器(尽管不彻底),获取了可能含有化学信息的洗手液,拿到了刻有密码的石子。
剩下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刘主任”或者别的什么人,按照鸟喙指示的方向(西北偏北?)和时间(第二阶段?),采取行动。
而他,必须在这最后的不到一小时里,保持最低限度的体力,并准备好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无论是营救,还是突击。
甚至是……来自任何一方的致命攻击。
病房内,监护仪的“滴滴”声,输液管的“嗒嗒”声,和王菊花压抑的抽泣声,交织成一首绝望的协奏曲。
病房外,晨光与暗影交替,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而振翅欲飞的“雨燕”,是否真的能冲破这重重罗网,还是终将折翼于此?
答案,即将在晨曦中揭晓。
几乎在同一时间,梓灵县西北山区。
沈冰带领的机动小组已经抵达预定区域。
他们的越野车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后,发动机早已熄火,车身覆盖着伪装网。
沈冰和代号“猎鹰”的队员趴在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土坡棱线后,借助杂草和伪装网的掩护,用高倍率望远镜和热成像仪,观察着大约八百米外那个标注为“三号废弃矿点”的区域。
那里看起来一片死寂。
几栋歪斜坍塌的砖石工棚,屋顶漏着大洞。
几个被锈蚀铁门半掩的矿洞入口,像是怪兽张开的嘴。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在晨风中微微摇晃。
热成像仪里,也只有一些小动物活动留下的微弱热源痕迹——可能是野兔,或者山鼠。
“看起来荒废了很久。”
猎鹰低声说,调整着望远镜的焦距,“不像有大规模人员活动的迹象。”
沈冰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其中一个较大的矿洞入口。
那里的铁门似乎比旁边的要“新”一点点——锈蚀程度没那么严重,边缘还能看到金属本色。
而且,洞口边缘的杂草,有被轻微、不规则碾压过的痕迹,不像是动物踩踏,更像是……轮胎或重物偶尔刮蹭。
“山猫,把微型无人机放出去。”
沈冰对着微型耳麦下令,声音压得很低,“低空、静音模式,绕到矿洞侧面那个缺口看看。注意,可能有监控或感应装置。”
“明白。”
后方约五十米处,“山猫”和“老炮”蹲在一棵大树后,操作着一架仅有巴掌大小、旋翼经过特殊消音处理的四轴无人机。
无人机涂着迷彩色,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山猫”熟练地操控着无人机升空。
旋翼发出极其轻微的嗡嗡声,像是远处飞过的蜜蜂。无人机借着晨雾和地形的掩护,贴着树梢低空飞行,向着矿洞侧面一个坍塌形成的缺口飞去。
沈冰的加固平板屏幕上,显示出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缺口里面漆黑一片,但无人机自带的微光摄像头和红外热感仪开始工作。画面逐渐清晰。
缺口内部,不是想象中的狭窄坑道,而是一个相对宽敞的、人工拓宽过的空间!地面有明显清理过的痕迹——碎石被扫到两边,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两侧散落着一些空的矿泉水瓶、压缩饼干包装袋,甚至还有几个丢弃的烟盒。烟盒的品牌是“双喜”,这在本地很常见,但生产日期……
沈冰放大了画面。
烟盒上的生产日期模糊不清,但包装看起来还很新,不像是在这种潮湿环境中放置了很久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