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纳往杨柳镇去。
副驾驶座上放着抚恤金信封,公文包里除了文件,还藏着弹簧刀和强光手电。
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着。
从县城出来就跟上了,他加速对方也加速,他减速对方也减速。
姚斌手心出汗,脑子里闪过无数警匪片桥段。
前方岔路口,他猛地右转,轮胎在砂石路上打滑,差点冲进沟里。
越野车也跟着右转,像甩不掉的影子。
老粮站越来越近,破败的红砖房在晨雾中像座坟墓。
他把车停在门口,没急着下,先观察四周——越野车停在百米外,熄了火,里面的人没下来。
荒草有半人高,风吹过时哗哗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姚斌深吸一口气,拎包下车。
推开锈蚀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划破寂静。
院子里更荒凉,碎玻璃、破轮胎、锈蚀的机器零件散落一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
东墙……第三块砖……
他数着砖块,手指划过斑驳的墙面。
到第三块时,果然感觉边缘松动。
他蹲下身,用指甲抠了抠,灰浆是新补的,颜色比周围浅。
就是这里。
从包里掏出螺丝刀,小心地撬。
砖块松动了,他屏住呼吸,左右张望——院子里空荡荡,只有荒草在风中摇摆。
砖块抽出来,墙洞里果然有个油纸包。
姚斌心跳如鼓,快速把油纸包塞进怀里,砖块塞回原位。
刚站起身,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他猛地回头。
粮仓的阴影里站着个人,鸭舌帽,口罩,手里提着根钢管。
“东西交出来。”对方声音嘶哑。
姚斌后退,背抵着墙:“什么东西?”
“别装傻。”那人一步步逼近,“刚才从墙里拿的,交出来,让你少受点苦。”
姚斌摸向公文包里的弹簧刀,但手抖得厉害,拉链都拉不开。他强迫自己冷静:“是吴局长派你来的?”
那人脚步一顿。
就这一瞬间,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印着“杨柳镇环卫”的面包车开过来,停在粮站门口,下来几个穿工作服的人,开始清理院子里的杂草。
鸭舌帽男人狠狠瞪了姚斌一眼,转身钻进粮仓深处,消失在阴影里。
姚斌腿软得差点跪下。
他强撑着走出粮站,上车,发动,一脚油门冲出去。
后视镜里,黑色越野车没跟来,但他不敢放松,一路狂飙回县城。
没回局里,他把车开到城西的老旧小区——他父母留下的房子,空置多年。
开门进去,灰尘扑面而来。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这才颤抖着手打开油纸包。
黑色笔记本,余文国的字迹。
第一页就让他头皮发麻:“吴良友、秦老二、张副厅长……征地款挪用明细……”
一页页翻下去,触目惊心的数字,详细的时间地点,甚至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吴良友和秦老二在酒桌上碰杯,背景是某高档会所。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如果我出事了,把这些交给省纪委孙正平处长。姚斌,你是唯一能信的人。”
姚斌合上笔记本,感觉浑身冰凉。
他想起余文国最后那通电话,语气轻松地说“晚上跟吴局吃饭,谈点事”——现在想来,那分明是诀别。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电子音:“笔记本拿到了?”
“你是谁?”
“别问。现在去县文化馆三楼阅览室,第三排书架最底层,《梓灵县志》,里面有你下一步的指示。”
电话挂了。
姚斌盯着手机,脑子里乱成一团。
去,还是不去?这明显是个圈套,但笔记本是真的,余文国的托付是真的。
他咬咬牙,把笔记本关键页拍了照,上传到云盘,设置了三小时后自动发送给那个律师同学。
做完这些,他揣上弹簧刀,往文化馆去。
文化馆阅览室空无一人,灰尘在阳光里飞舞。
他在第三排书架底层找到那本县志,里面夹着张纸条:“今晚八点,城南废弃水泥厂,一个人来。”
又是水泥厂。
姚斌想起那里几年前死过三个人,之后就成了“鬼地方”,连流浪汉都不敢去。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走出文化馆时,夕阳正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街边小卖部的电视在播本地新闻:“……我县国土系统深入开展廉政教育,局长吴良友强调……”
画面里吴良友正气凛然地在讲话。
姚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恶心。
回家路上,他给妻子打电话:“今晚加班,可能不回了。”
妻子在电话那头抱怨了几句,最后说:“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姚斌把车停在路边,趴在方向盘上。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掉头回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吃他的抗抑郁药,继续当他的姚副科。
可是余文国死了。
死得不明不白。
他重新发动车子,眼神变得坚定。
晚上七点半,城南废弃水泥厂笼罩在夜色中。
姚斌把车停在厂区外,拎着强光手电走进去。
破碎的水泥块,锈蚀的钢筋,倾倒的设备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三号厂房里一片漆黑,只有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怪响。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回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突然,四周亮起强光手电,刺得他睁不开眼。
等适应了光线,他发现自己被五六个人围住了。
为首的是阿彪,秦老二的保镖,脸上有道疤,笑起来狰狞可怖。
“姚副科,东西呢?”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