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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这是明摆着的威胁——你动赵天磊,我就动你正在处理的征地项目,甚至动相关人员的家属。
“李大爷什么态度?”
“他说他害怕,想问我该怎么办。”
方志高说,“我安抚了他,让他别签任何东西,也别收任何钱。但局长,我感觉这事不简单。征地补偿指标私下交易是违法的,一般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你做得对。”吴良友冷静地说,“这样,你以局里的名义,在金龙镇贴个公告,明确告知征地补偿指标不得私下交易,违者将取消补偿资格并依法处理。同时,你暗中查查那个‘外地投资商’的底细。”
挂了电话,吴良友感到一阵疲惫。
前脚刚送走赵天磊,后脚就来了新的麻烦。
而且这个麻烦更隐蔽,更阴险,直接针对他最在意的工作成果和人员安全。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车流如织,一派和平繁荣的景象。
但在这表象之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有多少交易在暗中进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第二条短信:
“吴局长,打火机好用吗?听说你喜欢在车里谈工作,这个习惯可不太好。”
赤裸裸的嘲讽。
吴良友盯着这条短信,手指紧紧握住手机,指节发白。
但他没有回复。
他知道,一旦回复,就等于承认自己收到了,承认自己在意,承认自己害怕。
他把短信截图,然后删除。
接着打给了余文国——这是他最信任的老下属,他的堂兄余文渊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
“老余,有件事想请你找文渊帮忙查查。”
吴良友压低声音,“两个本地手机号,我要知道机主信息,还有最近的通话记录。”
他把两个陌生号码报了过去。
“良友,这不合规矩啊。”余文国有些为难,“没有正式手续……”
“我知道,”吴良友说,“所以是私下查,结果只告诉我一个人。老余,这事关系重大,我可能被人盯上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行,我想办法。但你得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吴良友简要把打火机和短信的事说了。
余文国听完,倒吸一口凉气:“你这是惹上大麻烦了。能搞这种级别监控的,不是一般人。良友,你要不要考虑向组织汇报?”
“现在还不行,”吴良友苦笑,“我没有确凿证据,只有一个打火机和两条短信。汇报了,组织上能做什么?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说我疑神疑鬼,或者……做贼心虚。”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查清楚对方是谁,”吴良友说,“然后才能决定下一步。老余,这事就拜托你了,一定要保密。”
“放心。”
挂了电话,吴良友靠在椅子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条钢丝,下面是万丈深渊。
往前,是未知的敌人和陷阱;往后,是已经付出的沉没成本和等待他改变现状的期待。
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三天,表面风平浪静。
县纪委对赵天磊公司进行查封的消息登上了县电视台新闻,在全县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廖启明被正式立案调查,局里召开了警示教育大会,吴良友亲自讲话,要求全体干部引以为戒,严守纪律底线。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只有吴良友知道,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余文国那边还没有消息,那个陌生号码再没有发来短信,仿佛一切都只是吴良友的幻觉。
但打火机还在抽屉里,金龙镇那个神秘的“外地投资商”还在活动,李大爷又找过方志高两次,说又有人找他谈“合作”。
更让吴良友头疼的是,基层国土所的乱象开始集中爆发。
第四天上午,他刚到办公室,林少虎就抱着一摞文件进来了,脸色难看。
“局长,这是这两天各基层所报上来的紧急情况。”
林少虎把文件放在桌上,最上面一份用红色文件夹标注,“国道边那个砂石场,昨晚又连夜开采,我们的人去制止,差点被打。”
吴良友翻开文件,越看脸色越沉。十二个基层国土所,八个报来了紧急情况:非法占地、盗采资源、暴力抗法……问题一个比一个严重。而所有这些问题的背后,几乎都有当地乡镇干部或“有背景”的商人的影子。
“为什么现在才集中爆发?”吴良友问。
林少虎犹豫了一下:“我私下打听过,有人说……是听说局里要整顿基层,干脆趁整顿前最后捞一把。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煽动,给局里添乱。”
“有人”两个字,让吴良友心头一跳。
他想起那条短信,想起打火机,想起金龙镇的神秘客。
这一切,会不会都是同一个“有人”在操纵?
“通知下去,下午开紧急党组会。”
吴良友沉声道,“同时,让各基层所所长明天全部到局里报到,我要亲自听汇报。”
林少虎离开后,吴良友一份份翻看那些报告。
越看,心情越沉重。
这些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而是多年积累的结果。
乡镇改革后,国土所人财物权下放,管理脱节,监督缺失,导致基层权力失去制约,加上一些地方保护主义和利益输送,终于酿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而要解决这些问题,需要的不仅是决心,更是智慧和手腕——以及,足够的时间和空间。
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时间和空间。
暗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