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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结构清晰可见,“这座桥桥下净空5米,完全保留农田灌溉功能,我们还将出资修建U型水渠,确保不影响农业生产。”
刘猛凑近屏幕,手指在“架桥”两个字上点了点:“这个思路不错,但架桥的话,成本会增加不少吧?”
“确实会增加。”
夏明亮点点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预算需要增加110万。但我们认为,守住耕地红线是企业应尽的责任,这笔钱该花。”
他特意加重了“责任”两个字,目光扫过吴良友,看到对方的钢笔停在笔记本的某一页,上面隐约能看到“架桥”“成本”的字样,笔尖周围有一圈墨迹晕染开来。
夏明亮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吴良友能明白他们的难处。
吴良友放下笔,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度,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夏总把情况说得很具体,但有几个原则性问题必须明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第一,安泰煤矿违法占地的事实清楚,《土地管理法》第七十七条有明确规定...”
说着,他翻开卷宗开始念条款,声音沉稳有力,但在念到“可以并处罚款”的“并”字时,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夏明亮紧绷的下颌线。
“第二,罚款数额根据占地面积和违法情节核定,没有商量余地。”吴良友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第三,耕地开垦费必须足额缴纳,这是底线。”
夏明亮的指节捏着讲稿边缘,把纸都捏出了褶皱。
60万罚款这个数字,像失控的矿车一样冲进他的脑海。
他想起早上小陈红着眼圈说的话:“矿长,就算把办公楼卖了,我们也凑不齐六十万啊。”
这时,刘猛突然开口:“吴局,我有个建议。是不是可以去现场实地考察一下?夏总说的运输困难是客观存在。”
他看向吴良友,眼神坦诚:“我上周去松鹤乡,亲眼看到那条土路坑洼不平,下雨天连越野车都打滑,老百姓对此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煤矿的税收对乡里很重要,去年乡里的基建资金,有三成来自安泰煤矿。”
“刘组长,你这话有失偏颇。”
聂茂华立刻反驳,拳头轻轻捶了一下桌面,“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因为企业有贡献,就可以无视违法事实。”
他的语气很坚定:“违法占地必须严肃处理,否则其他企业都跟着学,耕地红线还怎么守?”
聂茂华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沉默,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