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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头身躯堪比星辰、却浑身缠绕着紫黑色锁链、被钉在地核熔岩中的——古龙！

它的龙鳞是黯淡的青铜色，龙角断裂，龙目紧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哪怕如此，它周身散发的古老威压，依旧让方炎感到窒息——这头龙生前的境界，绝对超越了帝境！

“这是……”方炎震撼。

敖雨薇的龙影，飞向古龙，融入其眉心。

下一刻，古龙缓缓睁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沧桑、悲凉、疲惫，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一丝不肯熄灭的火光。

“三万年了……”古龙开口，声音如万古雷鸣，震得整个地核都在颤抖，“终于……等到了同源的血脉……”

它看向方炎：“人类，你身上有‘她’的魂念……你，是她的道侣？”

方炎单膝跪地：“晚辈方炎，拜见前辈。雨薇为救晚辈，已形神俱灭，只剩这一缕魂念。”

古龙沉默良久，龙目中流下两滴熔岩般的泪。

“吾名敖苍……乃‘洪荒龙族’最后的遗民。”

“洪荒龙族？”方炎一怔。

“你们口中的‘异域’，在吾族时代，名为‘洪荒祖地’。”敖苍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凉，“而吾等洪荒万族，才是这方宇宙最初的主宰。”

方炎如遭雷击。

敖苍缓缓讲述了一个颠覆认知的真相：

十二万年前，洪荒祖地孕育了万千种族，龙族、凤族、麒麟族……万族共生，文明璀璨。彼时并无“异域”与“九天十地”之分，整个宇宙是一个整体。

直到——“大寂灭”降临。

一种源自宇宙本源的“归墟法则”开始蔓延，它吞噬秩序，滋养混乱，将一切有灵智的生灵扭曲成只知毁灭的怪物。洪荒万族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

最后时刻，龙族与其他几个最强大的种族，以自身文明为代价，联手开辟了“九天十地”这片相对稳定的“保护区”，并将残存的万族生灵迁移至此。

而他们自己，则留在洪荒祖地断后，以生命为封印，暂时延缓了“归墟法则”的扩散。

“所以……异域生物，其实是洪荒万族被归墟法则污染后的模样？”方炎声音干涩。

“是。”敖苍龙目悲怆，“包括外面那尊帝魂……它生前，是吾的挚友，麒麟族的族长。”

“而吾，是最后的‘清醒者’。吾将自己囚禁于此，以自身为锚点，防止腐星彻底坠入归墟……但吾的力量，快要耗尽了。”

方炎终于明白，为何雨薇的龙鳞会对异域气息产生共鸣——因为龙族与异域，本出同源！

“前辈，可有解救之法？”方炎急问。

敖苍看向他，龙目中闪过一丝决绝：

“有。”

“杀了我。”

方炎愕然。

“吾体内，封印着洪荒龙族最后的‘文明火种’——那是未被污染的洪荒文明记忆。杀了我，取出火种，以你的华夏文明为基，融合它。”

“如此，你或许能创造出一种……既能抵抗归墟，又不失人性光辉的‘新文明之道’。”

“这是唯一的……第三条路。”

就在方炎面对古龙抉择的同时，昆仑圣域前线。

稷下学宫孔圣动用学宫底蕴与圣人儒道真言打造出横亘无数世界的“镇界长城”。

孔圣圣力瞬间降临长城穿过的无数世界，圣力化作无数金色文字，让入侵诸天万界的异域强者倒下。

孔子立于“镇界长城”之上，浩然文气如长河般席卷战场，加持着亿万抵抗军。

在他的圣道加持下，原本节节败退的防线，竟奇迹般地稳住了！

十大宗门的一些修士，甚至开始动摇——他们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不靠灭世，也能抵抗！

大战日复一日，波及诸天万界持续月余，孔圣圣力飞速消耗着，不得已孔圣开始燃烧寿命，即便是帝境强者也开始力不从心。

大战余波难免会波及一些“灭世计划”中已经布好的“阵基”，这让十大宗门背后不得不分兵不断修复，拖慢布阵的整体速度。

这一切，都被天机楼主看在眼里。

万象天宫深处，楼主面前的水镜，正映照着孔子圣道加持万界的画面。

“孔圣啊孔圣……你总是这样，给人不切实际的希望。”楼主轻声叹息。

他抬手，启动了一道潜伏数万年的暗棋。

前线，孔子忽然闷哼一声，周身文气剧烈动荡！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柄漆黑的短匕。

短匕上，刻着细密的符文，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圣道本源。

更可怕的是，短匕的气息，竟与十大宗门帝境强者有关，这恐怕是他们联手炼制而成的弑帝之器！

“老师！”方运目眦欲裂，冲上前。

孔子缓缓回头，看向身后——那里，一位身穿稷下学宫长老袍的老者，正缓缓后退，脸上满是愧疚与挣扎。

“文渊……是你。”孔子声音平静，眼中却满是悲哀。

文渊长老跪倒在地，老泪纵横：“老师……对不起……但天机楼主说……只有您倒下，灭世计划才能顺利执行……才能保全最少数的‘文明种子’……”

“他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孔子笑了，笑容苦涩而释然。

“所以……你们选择了相信恐惧，而非希望。”

他拔出胸口的短匕，圣血洒落长空，每一滴都化作金色的文字，融入下方奋战将士的体内——这是他以最后圣力，进行的最后一次教化。

“但为师要告诉你们……”

孔子身形开始虚化，声音却愈发宏大，传遍诸天：

“文明从来不是‘保全种子’就能延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