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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发动机启动。他径自坐在了苏青杳隔壁的座位,和昨日一样。
“你能不能换个座位?”苏青杳忍不住问。
楼祁无辜地眨眨眼,一双漆黑漂亮的星眸里带着熟悉的吊儿郎当,丝毫不像首电在煌城的光热电站项目的工程师。
“苏老师,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
苏青杳:“?”
他轻启薄唇,说出的话让苏青杳臊红了脸:“昨天你靠着我肩膀,睡了我一路,分明是对我很满意。这么快就睡腻了?”
正巧有同事路过他们这排,苏青杳赶紧压低声音:“你小点声!什么睡了一路,睡腻了的!别胡说!”
楼祁挑眉,眼里笑意盎然:“那我还要换座位吗?”
“随便你。与我无关。”苏青杳翻个白眼不再看他,往靠窗的方向挪了挪身子,靠着窗睡了。
车子驶出县城,在国道笔直向前的路面行驶。随着路面时不时的颠簸,路面温度不断攀升,太阳越发热辣。
苏青杳睡得不安稳,睁眼时,光热电站就在前方了。
光热电站的镜场占地八平方公里,一万多面定日镜每面足有十几米高,成环状围绕在中央的圆心,吸热塔。吸热塔被光聚集,如同小太阳似的,白昼赤焰,无比夺目。
苏青杳看呆了,耳边有温热的呼吸声,楼祁轻声解释道:“我们首电的煌城光热电站是全国最大功率的熔盐塔式光热电站,足足有100兆瓦。改天带你进去逛逛?”
耳根一热,苏青杳拉上窗帘,表情淡漠:“不用。你到了,再见。”
楼祁嘴唇翕动,半晌,苦笑一声:“还没停车,就急着赶我走?”
苏青杳没说话,她听见楼祁又问:“这些年,过得好吗?”
今天的冷气很给力,凉风从风口呼呼往外,顺着苏青杳的脖颈锁骨往下,冻出鸡皮疙瘩。
她轻笑一声,眼角微微带着红,却是满脸的释然:“楼祁,在地狱里待过,人间就是天堂。”
她确实变了,变得更加从容自信,充满韧劲,强大到无坚不摧。她那一双清透明亮的双眼,不再是隐藏着的烈度,而是蓬勃燃烧的烈火。
他的小蝉,长成大姑娘了。
能坦然面对过去,自信迎接未来。
他错过了她蓬勃生长的八年。
车子拐进小路,停在电站门口,刘博士喊楼祁下车。
苏青杳肚子轻叫一声,饿了。
楼祁低笑,没说话,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下了车。苏青杳深吸了口气,发现楼祁座位上的早餐没拿,正疑惑着,手机震了震,进来一条空投:【不吃早餐伤胃,乖,苏老师。】
苏青杳心头一跳,看向窗外,楼祁下了车,抬眼看向她,懒散的模样,微微眯眼,张嘴说了什么。
前排的同事陈黎疑惑:“楼工在跟谁说话啊?说的什么啊?”
苏青杳耳尖微微泛红,心里莫名烦躁。
在跟她说话。她读懂他的唇语,再说:【乖,苏老师。】
像在劝她吃早餐,又像在暗示其它。
他从前对外人一向冷淡疏离,对着她的时候总是漫不经心地逗弄,不正经地说话。
他要她“乖”,怎么乖?
她非得听他的吗?
没由来的烦闷,苏青杳瞪了楼祁一眼,合上窗帘。
苏青杳清瘦漂亮的小脸被遮住,楼祁眸色深了深,低头轻笑,转身往电站门口过去报道。
电站负责人徐总早早等在办公楼内。十平方公里,投资三十亿的电站,办公楼不过三层,只是相关技术员工临时休息办公的地方。
了解了电站的大致情况,工作交接后,楼祁在临时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儿,周旭阳又打来电话。
周旭阳这人嘴碎话多,上来就问:“怎么样,是不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你说你明明可以留在北京总部的,好端端跑大西北去做什么?鬼才信你是什么继承外公的两弹一星遗志呢。”
楼祁打断他,声音低低沉沉:“的确不全是。我是为了她。”
那头的声音卡了几秒,周旭阳干巴巴地轻笑一声。有生之年还能从楼祁嘴里听到这么深情的话,他对林蝉可真是甘拜下风,到底做了什么能让楼祁这尊大佛记了整整八年。
这八年,林蝉这名字跟他的逆鳞似的,一提就发火,提都不能提。
周旭阳问他:“那她对你态度如何?”
楼祁许久没说话,只有低低的呼吸声。周旭阳嗤笑:“得,看你这反应,吃瘪了吧?早点找到该多好。”
仰躺在下铺床位,上铺的床板缝隙极大,有凉席抽丝卡在缝隙里。楼祁蓦地眨眨眼,喉结用力滚动。独自一人的时候,他的眼眶才开始泛红:“我怎么不想早点找到她?”
“我答应过她的,无论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一直一直找,找到死为止。”
作者有话说:
28、融化
戈壁滩的夏天, 干燥炎热,降水少。
沙漠土壤化基地所处万里沙漠里,降水更是稀少,但自从这一千亩沙漠改良成土壤后, 又靠近戈壁滩, 形成了独特的绿洲小气候, 湿度提高后,时不时会降点小雨, 风也比沙漠上更加湿润。
湿热的风吹过高高的狼尾草田, 簌簌拂动。三三两两的人藏在高大的草丛中,低头弯腰割草。
基地平时会将成熟的狼尾草割下来打包低价卖给牧民们喂牛喂羊,跟他们换牛粪来堆肥。
这几天狼尾草株高到了一米到一米三左右, 适合收割,苏青杳和其余几个同事一同下田里割草。
这活很多女孩儿刚到基地的时候都吃不消, 握着镰刀的手没一会儿就磨得起了水泡,戴着手套也不管用,狼尾草株干干燥锋利,稍有不慎就会被纤维划破皮肤。
但苏青杳从小吃苦习惯了, 到了基地后没两天就上手了, 干活比男生还麻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