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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不假。
阿斯奎斯首相的最后一张底牌,加里波利登陆战最终以惨败告终,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阿斯奎斯内阁已经名存实亡。
连曾被誉为“战争英雄”的基奇纳,也因炮弹危机而名声受损,不得不宣布辞职,而丘吉尔这个“加里波利灾星”则正遭受着舆论的猛烈抨击,被要求辞去海军大臣一职。
不过,那个固执得像头牛的丘吉尔,还在死撑着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
当然,这样撑下去,也撑不了多久。
就连向来遵循“君临而不统治”原则的英国国王乔治五世,也开始暗示他该下台了。
“o tannenbaum, o tannenbaum, wie treu sind deine bl?tter!”
就在英国军官们叹息之际,士兵们已经搭着肩,开始唱起了圣诞颂歌。
而战壕里回荡的圣诞颂歌,也随风飘向了无人地带另一侧的法军战壕......
......
“看起来那些德国佬因为圣诞节而兴奋得不得了啊。”
“英国那帮海盗似乎也混在里面?听他们那舌头打结的口音,像是喝醉了似的。”
没有盟军士兵来交换礼物,但法国士兵们仍在自己的阵地上,以自己的方式度过这个圣诞节。当他们听到德军指挥部传来的圣诞颂歌时,不禁咂了咂舌,带着些许不满地嘀咕着。
那悠扬的颂歌声,莫名让人心情更加沉重。
毕竟,如今的法国,已经无法用“处境良好”来形容了。
作为法国新近盟友参战的意大利,不论是在伊松佐还是北非,都只会闹笑话。而奥斯曼帝国虽然在加里波利战场上奋战不休,但在其他战线上却屡战屡败。
这些盟友带来的,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再加上在伊普尔战役草草收场后,德军开始正式投入的新式武器坦克,使得僵持许久的西线战局出现了动摇的迹象。
与此同时,巴黎的政局也不容乐观。刚刚更换不久的政府,再次陷入了动荡。
这是因为法国发动的无限制潜艇战已经引起了美国的强烈不满,而杜梅格的政敌们趁机掀起风暴,试图推翻他。
事实上,在法国国内,对这项作战计划本就存在诸多反对意见。但杜梅格执意推行,最终招致了担忧已久的后果。
可以说这早已是法兰西第三共和国的日常了,总理连一年都坐不稳,甚至往往几个月就被赶下台。
然而对前线的士兵们而言,这内外交困的国家现状只会让人忍不住叹息。
若是在和平时期也就罢了,可如今,可是战争期间啊。
“好了,别垂头丧气的。今天可是值得高兴的日子。”
见士兵们脸上满是愁云,一名军官出声安慰道。
毕竟今天是圣诞节。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士兵们理应被允许暂时忘却祖国的困境,尽情享受片刻的喜悦。
“我们也来唱歌吧!要比那些汤米和德佬们更大声才行!”
“是——!”
士兵们听后,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纷纷聚拢在一起,放声高歌。
“Aujourd’hui le Roi des cieux, au milieu de la nuit.”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悠扬的圣歌在法国军队的战壕中响起。
“法国佬们也开始唱歌了啊。”
“算了,今天就不计较了......话说,他们唱得比我们还大声,这可真让人不爽。”
“我们也唱得更响亮点!”
听到法国人的歌声,德国、英国和比利时的士兵们也不甘示弱,提高了嗓门。
双方的圣诞颂歌交相辉映,在沉寂的无人地带上空回荡。
在平日里,这样的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只要一暴露位置,敌军的炮弹或狙击手的子弹随时可能降临。
但圣诞节,让一切成为了可能。
尽管这并未能像原本的历史那样,促成敌对双方短暂的奇迹般和解,但这样的夜晚,已经足够特别了。
......
“哈啊......哈啊......!”
与此同时,就在西线的士兵们暂时放下国籍之分,享受着圣诞节过后即将消逝的短暂和平之际——
“汪!汪汪!!”
“在那里!追!”
在巴伐利亚的因戈尔施塔特(Ingolstadt)战俘营内,一场与圣诞气氛格格不入的惊险追捕,正如惊悚电影般上演......
“该死,跑哪儿去了?!”
“圣诞夜还给老子找麻烦......放更多猎犬!”
漆黑的森林被皑皑白雪覆盖,宛如沉睡在夜色之中。
战俘营的守卫们带着大群军犬,在森林里四处搜寻,怒吼声此起彼伏。
“啧,已经被发现了吗......”
“所以我才说该走另一边!”
这一切的起因,是趁着圣诞节气氛松懈而逃脱的两名战俘。
原本正一边享受着平日严禁的葡萄酒,一边庆祝圣诞的战俘营守卫们,突如其来的逃狱事件让他们如遭雷击,陷入一片混乱。
——砰!
“呃?!”
“在那里!”
“抓住他们!”
然而,运气似乎没有眷顾逃犯们多久,守卫队才刚开始追踪不久,便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pute(该死),暴露了!快跑!”
“伟大的佩伦啊!请保佑我们这次能逃出去!”
但战俘们绝不会甘心再度被押回去,他们连头也不回地朝着黑暗的森林狂奔而去。
“汪!汪汪!”
但如同每次的逃亡一样,形势对他们极其不利。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