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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雨般残酷。
庇护十世虽然最终未能阻止大战爆发,但他为和平付出了所有努力。
甚至曾为那些即将回国执枪、对准他人胸膛的神学生流泪劝诫:“请展现出与信仰相称的模样,在战场上也不要遗忘悲悯与怜悯。”
如此热爱和平的教皇,可能会支持议会的政变来终结战争,但绝不可能站在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这一让意大利深陷战火的始作俑者一方。
更何况,庇护十世本就是极重教会传统、被称作天主教传统主义象征的人物。
将教皇变成“梵蒂冈的囚徒”,将其关押在圣彼得大教堂,与驱逐耶稣会、推行政教分离政策的法国联手的萨伏伊国王,又怎么可能会得到他的好感?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任由叛军将我像个沙皇一样拖下王座......”
轰隆!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正愤然捶胸,咆哮不止之际,王宫正门方向忽然传来巨响。
“正门被攻破了!”
“快!立刻逮捕国王!”
伴随着的,是叛军的呐喊与汹涌人潮。
近卫队挥起白旗投降,奎里纳雷宫的庭院也被政变军与愤怒的罗马市民践踏得一片狼藉。
“不,不要啊......!”
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抱住那光秃秃的脑门,发出绝望的哀嚎。
他已无路可逃。
这位矮小国王的结局,终究提前三十二年到来了。
......
看来,莱托·福尔贝克成功登陆意大利本土,实在是顺利得过头了。
就连汉斯也没想到,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三世会这么快被迫退位,意大利会举起双手哀求饶命。
结果就是,他刚回到柏林,就不得不又马不停蹄的赶回罗马。
这到底是意大利人退得勇敢,还是他们的运气太好呢?
无论如何,对德国而言是件值得庆贺的事。汉斯就这样乘上了列车,准备前往以公会议闻名的特里恩特(trient,意大利语叫特伦托),为几乎等同于投降的停战协定签字。
而和汉斯一样的,还有刚从伦敦返回就匆匆赶来的英国格雷大臣、奥匈帝国外务大臣贝希托尔德,以及原驻意大利、被逐回维也纳的美国大使托马斯·尼尔森·佩奇。
顺带一提,佩奇大使在美国还是个颇有名气的作家。
不过他写的那些小说,不过是美化奴隶制度,把黑人描绘成强奸白人女性的禽兽罢了。
查了一下他的故乡,不出所料,是那个值得避开的南方州出身。
“很高兴见到各位。”
“......见过教皇冕下。”
不过幸好,与佩奇大使那令人不快(对他本人也是)的相处时间,在众人抵达会谈厅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了。
因为等着他们的,不是别人,正是教皇本人。
奥地利人贝希托尔德作为虔诚的天主教徒,一副不知眼睛该往哪放的恭敬模样;就连并非天主教徒的格雷与佩奇,也都低下了头。
这并不奇怪。
因为当今教皇庇护十世,并不是普通的教皇。
他是天主教传统主义的象征,是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宗教人物之一。更重要的是,早在多年前,他就因种种神迹被人尊称为“活着的圣人”。
比如,汉斯听说他曾让一个终生无法动用手臂的男人奇迹般康复;又比如,他触碰了一个满身疮疖的少女,结果那些疮疖瞬间消失......这些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数不胜数。
“甚至还说拥有先知般的能力,预言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当然,即便抛开这些神秘色彩,单凭他的人格与能力,也足以在历代教皇中名列前茅。
当年连西奥多·罗斯福都曾试图与他会面却未能如愿。
“不过,我万万没想到,会在特里恩特而不是罗马见到您,冕下。”
汉斯谨慎地对着那位露出和蔼微笑的教皇说道。
拜托别告诉我,是意大利政府请你来当调停人的......那可真是够麻烦的。
“呵呵,放心好了,我不是应意大利政府之邀而来的。只是一个老头子的好奇心罢了。”
“好奇心......吗?”
“关于侯爵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一直想见上一面,谈谈话。不知可否容我片刻独处?”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这种场合?
“这到底是有什么意图?”
汉斯百思不得其解。
况且庇护十世也时日无多(在1914年8月20日即将逝世)。
“侯爵,犹豫什么呢?能与教皇陛下独处,这种机会可不是随便能遇到的啊!”
就在汉斯还在一脸为难地沉思时,旁边的贝希托尔德已经用手肘碰着他,催促起来。
我又不是什么天主教徒,能和教皇聊什么?
“嘛......要是只是一会儿的话,应该也无妨吧?”
“格雷大臣......”
“反正会谈的准备也要时间,去一趟也无妨。再说了,也没什么理由拒绝不是吗?”
他说得倒也没错。
当然,更确切地说,是“根本拒绝不了”。
“唉......那我就先失陪片刻。”
最终,汉斯还是点头答应,跟随着这位神秘莫测的教皇,离开了会谈厅。
而教皇带着他前往的地方,是特里恩特大教堂(Kathedrale trient)。
这不仅是当年召开特里恩特公会议、对抗新教的重要圣地,也是在去年被庇护十世升格为宗座圣殿的地方。
“我不是天主教徒,贸然进入这里......不知道是否合适。”
“呵呵,教会的大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