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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议会。
不过,由于国家社会党并未掌握绝对多数,只要议员们敢于冒死反对,《授权法案》仍有被否决的可能。
“......”
然而,议会中却无人反对拉·罗克和国家社会党。
因为,除了那些流亡海外的共和派之外,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群像米勒兰那样不敢赴死的懦夫,以及早已与国家社会党暗中勾结的投机主义者。
“投票结果:参议院赞成320票,无效28票;国民议会(下院)赞成499票,无效68票。兹宣布《授权法案》正式通过。愿法兰西的未来充满荣耀与繁荣。”
“哇啊啊啊啊——!”
“拉·罗克万岁!法兰西万岁!民族万岁!”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就这样,在议会的袖手旁观、苍白无力的掌声,以及国家社会党的欢呼声中,法兰西第三共和国轰然倒塌。
而在这片废墟之上,诞生了一个新的国家——由弗朗索瓦·德·拉·罗克独裁统治的法西斯法国。
......
【随着《授权法》的通过,法国诞生了比历届任何一届政府都更为强势的政权。同时,亚历山大·米勒兰总统以健康为由宣布辞职,民众纷纷呼吁,必须尽快制定新法案,将总统权限授予总理拉洛克......】
“咳咳......共和国,到头来是这样灭亡的吗。”
曾是法国总统的保罗·德夏内尔,如今却病卧榻前,命悬一线,只能通过收音机亲耳听见那个他拼尽一生阻止的拉罗克,正一步步摧毁共和国。他苦笑一声,举起酒杯。
没有酒,他实在撑不下去。
可此刻,他舌尖所触及的,并非葡萄酒的甘甜,而是苦涩不堪。德夏内尔的心情,也愈发沉重。
“神啊,您当真遗弃了法兰西吗?”
德夏内尔仰望天际,向那本应俯瞰一切的上帝质问。
法国究竟做错了什么?法国人民又做错了什么?为何必须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痛苦与绝望?
“德夏内尔先生,您现在必须逃走。”
就在他为这片陷入黑暗的祖国命运感到哀伤之时,身旁那位年迈的秘书,唯一还陪伴在他身边的人,焦急地劝道。
拉洛克已彻底掌握法国政权,接下来势必会不择手段地清洗一切反对派。
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必然就是这个和他有私怨的德夏内尔。
“反正这副身子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如今逃又能如何?”
若真想逃,早就逃了。
可德夏内尔早已立下决心:既然曾是法国总统,既然未能阻止拉洛克,他便必须承担到底。
他发誓不会逃,只会在拉罗克亲自上门取他性命时,露出微笑,竖起中指。
哪怕是为了不愧对那位,曾为保卫共和国而献出生命的法国第三共和国最后的士兵——甘末林。
砰砰砰!!
“看来,拉罗克已经派人来了。”
楼下传来粗暴的砸门声,德夏内尔淡淡说道。
看样子,那位新上任的法国独裁者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处理掉这位老头了。
“你快走吧。后门应该还安全。”
“先生......”
秘书闻言低下了头。
但很快,他便定下心神,向德夏内尔行了最后的礼。
“德夏内尔先生,安德伯格(Underberg)能侍奉您至今,是我的荣幸。”
“我也以拥有你这样的朋友为傲。快走吧。”
轰!
就在秘书匆忙离开宅邸的同时,大门终于承受不住剧烈的冲击,发出一声巨响后应声而碎。
不久,卧室的门也被推开,几个面相凶恶的男人闯了进来,将依旧半躺着喝酒的德夏内尔团团围住。
他们正是自称“骑士团”的拉洛克的爪牙。
“保罗·德夏内尔。”
“哼,拉罗克让你们来给我问好吗?”
“执政官才没功夫管你这老不死的。他正忙着思索法国的未来。”
“哈!执政官?他现在竟敢自称执政官了?他真把自己当成拿破仑了?那就替我转告他一句——正如拿破仑在独裁中走向自我毁灭,你们也会落得相同的下场!”
砰!!
话音未落,枪声已至,一颗铅弹毫不留情地穿透德夏内尔的心脏。
见状,其中一名骑士皱起眉头。
“喂,我不是说过别让他死得太轻松吗?”
“可这老东西竟敢侮辱执政大人!”
“正因为如此,才更该让他受尽折磨。啧,去,把汽油桶拿来。”
轰啦啦──
几分钟后,德夏内尔的宅邸升起冲天红焰。
他的尸体也在火中燃烧——染满鲜血与葡萄酒的身体,彻底化为一片猩红。
但路过的巴黎市民们无人敢报警叫消防,只默默低头,快步离去。
这是往后法国人将无数次目睹的光景。
......
“我们德意志帝国始终努力尊重法兰西国的一切行动。但遗憾的是,部分激进团体借着近期法国内部发生的不幸事件,采取了违背人类普世价值的行径,听闻因此使法国境内的社会弱势群体面临危险。我希望这起令人痛惜的事件能够和平解决。若有必要,我们德意志帝国将尽最大努力提供协助。”
“卡!”
“辛苦了,总理阁下。”
一结束广播演讲,阿登纳的声音便随即响起,汉斯微微点头示意回应。
这场演讲与那次故意强硬、为了打压拉罗克支持率的采访不同,充满了外交辞令与修辞。
‘我听说你们做了些让人难以尊重的下作之举。借着叛乱胡作非为,我劝你们趁我们还没出手之前,自己收敛一点。’
若要揭开辞令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