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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法律刚通过不久,但没想到他们真敢这么做。”
祖国究竟在去往何处?
戴高乐只觉头痛欲裂,胸中翻涌着难以忍受的愤懑,几乎要呕吐。
“......这是一项崇高的使命,为了在拉·罗克执政官的领导下净化伟大的法兰西,希望您能全心承担。”
说话的无名骑士团员,脸上也显出勉强压抑的神色,仿佛在极力掩饰心中的不安。
戴高乐原以为眼前这人只是那些不辨是非、争先恐后投身骑士团的年轻莽夫之一,没想到竟还留有一丝良知。
“你叫什么名字?”
“弗朗索瓦·密特朗(Fran?ois maurice Adrien marie mitterrand),上校阁下。”
面对戴高乐带着好奇的询问,年轻骑士挺直身子回答。
戴高乐当然不会知道,他眼前的青年,日后会与自己一同成为法兰西最知名的总统之一。
不过此刻,他仍只是战间期众多迷失方向、做出错误选择的年轻人之一。
“你得再学会一点——如何隐藏自己的表情。”
“!”
戴高乐的提醒让密特朗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执政官的意思,我明白了。”
“......”
“你先下去吧。”
幸好,戴高乐并无意将密特朗那一瞬的动摇告发为不忠。
“......明白了。感谢您的教诲,上校阁下。”
密特朗带着真诚的谢意离开后,戴高乐点了点头,却又看向屋中被留下的孩子,重重叹息。
他身后的妻子,伊冯娜·戴高乐(Yvonne de Gaullec),也同样脸色难看。
“夏尔,拉·罗克执政官是疯了吗?竟把这样年幼的孩子强行与父母分开,还像奴隶一样丢给陌生人照看......这根本不是人干得出来的事!”
“我明白,伊冯娜。但执政官的命令,我们违抗不了。”
否则,戴高乐夫妇的孩子们,也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就像这个孩子一样,被强行带走,交给陌生人。
——尤其安娜,会落得更可怕的境遇吧。
戴高乐的小女儿安娜·戴高乐患有唐氏综合症。
虽然还未立法,但继犹太人和社会主义者之后,越来越多人鼓吹“清除”那些被视为祖国的羞耻、毫无用处的残疾人。戴高乐甚至不敢想象,那样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先去准备点热水吧。不能让孩子就这么待着。至少既然来了,就得把她当成我们的孩子一样对待。”
“好吧......可怜的孩子。”
伊冯娜带着怜悯的目光看了眼少女,转身去浴室放热水。戴高乐则跪下身,试图安抚那仍在发抖的孩子。
“你好啊,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伊、伊莲。我叫伊莲。”
“很高兴认识你,伊莲。我叫夏尔。”
戴高乐的声音依旧低沉冷硬,却比其他大人多了一分温和。伊莲心里稍稍安定,怯怯地点了点头。
“你父母呢......”
“穿黑衣的人把他们带走了。因为......因为他们写了批评拉·罗克执政官的话。”
“......”
听着伊莲颤抖的声音,戴高乐默默闭上了眼。
看来,伊莲的父母是那些几乎被彻底消灭殆尽的反对派记者或作家。
而那些穿黑衣服带走他们的,毫无疑问,就是秩序保安局的特务。
“叔叔,带我来的那个人说......我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是真的吗?”
“我也不知道。”
戴高乐无法欺骗,也不能说出残酷的真相,只能轻抚伊莲的头。
“不过,也许还有希望。就在叔叔家里,慢慢等一等吧。”
“......嗯。”
伊莲低低应了一声。
戴高乐胸口一紧,仿佛有钝痛袭来。
“甘末林将军,您是对的。”
这是悔恨与愧疚的痛楚。
......
“阿拉基斯坦大使,西班牙政府的答复依旧如故吗?难道你们真打算眼睁睁看着法西斯像在法国那样占领西班牙不成?”
“抱歉,总理阁下。对此我无可奉告。”
望着西班牙大使路易斯·阿拉基斯坦·奎韦多(Luis Araquistáin quevedo)那张无力的面孔,汉斯忍不住吐出一声叹息。
那是满是失望的叹息。
“西班牙果然没救了吗。”
看来是美国爆发了内战,反倒让历史中的西班牙内战逐渐消失了。
即便爆发,恐怕也是国民派获胜。
毕竟国民派的前身“国民阵线”眼下就要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胜出,可共和派即便德国主动伸出援手,他们也毫不领情,反而只顾着内讧。如此下去,凭什么赢?
此局已然无解。
“我明白西班牙的意思了。大使阁下,请回吧。”
“是,总理阁下。”
阿拉基斯坦大使耸着肩,满是无奈地离开了汉斯的办公室,似乎他自己也对本国政府的局势感到郁结。
“啧,真是麻烦了。”
西班牙虽说早已衰败不堪,沦为二流国家,但若彻底陷入法西斯之手,轴心国的腾挪空间无论如何都会大大增加。
然而,那些共和派朋友不仅坏了与一直支持人民阵线的苏联的关系,还因惧怕红色与无政府主义者的离心,硬是将德国的援手推开。
在这种局面下,汉斯能做的实在有限。
没有名分,他们不可能轻易插手西班牙。
“既然如此,就只能把葡萄牙也拉过来了。”
如今的葡萄牙正处在安东尼奥·德·奥利维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