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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他正召集各舰长,为即将到来的出征作最后准备。
他当然知道,这次出击,和二十年前那位拉佩雷尔海军上将在地中海率舰迎敌的“最后航行”并无二致,是一场注定无归的自杀之举。
“执政官阁下曾说过,不会重蹈上次大战共和国的覆辙。可我收到的命令,却与昔日没什么两样。”
这命令,让他在心底极为不快。
当最初从达尔朗上将口中听到“执政官的命令”时,让苏尔甚至一度想效仿那位早早投身自由法国的米塞利耶上将(émile muselier),弃舰而去。
“我也知道,执政官的命令过于苛刻,让苏尔。”
“......”
“但敌军正步步逼近巴黎。若要延缓他们的推进,唯有你和突击舰队出面。请为了祖国,也为了法兰西海军的荣誉而战吧。”
他无法拒绝。眼前这位老人,几乎是法兰西海军的象征,弗朗索瓦·达尔朗,海军的“父亲”。
纵然共和国已被“执政官”和国家社会党玷污、腐朽、崩塌,法兰西仍是他的祖国。
就算前方是必死之地,他也只能举旗而行。
“单从本土舰队的战列舰实力来看,就有‘纳尔逊’......不,是维尔纳夫的同级舰罗德尼号,再加上‘乔治五世’级四艘,战列巡洋舰‘胡德’,‘复仇’级与‘伊丽莎白女王’级数艘,还有那该死的‘皇家方舟’级航空母舰......”
“而我们手头的战列舰,只有‘维尔纳夫’和‘布干维尔(bougainville)’(前‘皇家主权’号)两艘。巡洋舰还算勉强有点数量,四艘‘拉加利索尼埃’级轻巡,外加两艘英制‘霍金斯’级重巡、六艘‘达纳厄’级轻巡,但......与皇家海军比,仍旧是杯水车薪。”
“呵,依旧只是‘海上的一滴血’罢了。”
就算他们再三立誓,心头仍被那股压倒性的力量碾得几近绝望。若不是前几年从英国缴获了几艘舰艇,他们甚至连开战的勇气都不敢有。
事实上,在这场英法冲突前,法兰西海军的实力甚至还不及苏联,这听起来近乎荒谬,却并非夸张。
在这个被改变的时空里,苏联曾为防备德军重演上次对列宁格勒的围攻,在斯大林的逼迫下,竟真的完成了唯一一艘梦幻般的“苏维埃联盟”级战舰。
“不过,我们也并非束手待毙。比起德意志佬,那群英国海盗更想亲手把我们沉入海底。”
让苏尔的声音低沉,却燃着烈火。
他的部下们也并未露出怯意。哪怕敌人强大到难以想象,他们也不会像羊羔般静待死亡。
“正好,就让我们利用这一点。”
“您的意思是......趁其破绽?”
“没错。就用‘维尔纳夫’与‘布干维尔’这两位英国小姐做诱饵。那些家伙一定会像发情的猎犬一样扑上来。”
众人露出微笑。那是死地前的笑,是古老荣誉的回光。
他们想起一百三十年前,特拉法加尔的海面上,法舰“雷德托布尔号”(Redoutable)的舰长让·卢卡斯(Jean Jacquesétienne Lucas),宁死不降,反以血战让纳尔逊折戟沉沙。
那一刻,海水也记住了“法兰西的倔强”。
“就算只能带走一个敌人也好。我们虽无法生还,但要让他们在梦中永远记起法国的噩梦。”
“至少......死得痛快。”
因为,对法国人而言,没有什么比向英国人竖起中指更令人愉快的事了。
“起锚——!”
“全舰出击!无畏前行!”
几日后,1936年7月3日。
法兰西“突击舰队”为切断盟军的补给与运输线,驶离布雷斯特。
“巴克豪斯司令!法军舰队出动了!”
“很好——决战的时刻到了!在海峡群岛附近拦截他们!”
几乎同时,得知情报的英国本土舰队也拔锚启航,去迎击他们的老对手。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会输。
......
“真是搞不懂,我们非得亲自来一趟吗?”
在被派来支援皇家海军,停泊于英吉利海峡外海的希佩尔级三号舰“欧根亲王号”(prinz Eugen)上,舰长赫尔穆特·布林克曼(helmuth brinkmann)正凝视着远处密集列阵的英国本土舰队,神情中带着几分倦怠与不耐。
那一艘又一艘庞然大物般的战舰在晨雾中浮现,舰身如灰白色的钢铁山脊,一望无际。
“到底要多少战列舰才够?巡洋舰又得几艘?”他暗暗嘀咕。
若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大概会以为他们是要去打一场史诗级的舰队决战。
当然,这么说也没错,他们此行的确是为了彻底摧毁残余的法国舰队。
只是,即便如此,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以目前在英吉利海峡岛屿附近集结的这支庞大舰队的实力,就算将兵力削减一半,再削减一半,恐怕也足以碾碎那支所谓的“法国袭击舰队”。
然而,皇家海军对法国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自英国内战时期起,法国一度趁乱占领海峡群岛(这片原本属于英国王室的岛屿,位于诺曼底外海,是英法之间最古老的争夺焦点之一),直到诺曼底登陆作战后才重新被夺回。
如今,旧仇未消,新恨又起,整个英国海军上层都陷入了几近执念的复仇狂热之中。
当然,以实力而言,英国舰队占绝对优势。
法国人手中的旧战舰,前hmS纳尔逊号与hmS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