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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着前面人群里的马长柏,笑道:“它的头掉了,下一个,就该你了。”
马长柏此刻还在勉力相抗那无数的剑气大雨,在狂风暴雨之中,这位边军主将这会儿就像是一叶小舟,在海上飘荡,风雨飘摇。
风浪已来。
在修士们都看不到,但能感觉到的地方,有无数柄飞剑的齐齐下坠。
而众人结阵,则像是在这无数柄飞剑之前,拉出一面缎面绸子,那些飞剑,一柄柄落下,让这绸子下陷了不知道多少。
但这绸子上出现了无数深坑,却也还是那般,没办法将其刺破。
但随着下陷的地方越来越多,这一面绸子,已经到了极限。
祠堂里的修士们,脸色都很苍白,他们虽然是同气连枝,但这会儿却不是以众人之力以战一人的局面。
而是有人一人破万人。
马长柏在这无尽剑气里,艰难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硬抗周迟,但下一刻,周迟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轰然一声,一条剑光没有任何征兆地随即落下,马长柏引以为豪的坚韧体魄,在这一剑之下,并没有坚持多久,就已经听得咔嚓一声,浑身上下,只怕骨头上,都已经满是裂痕了。
这一剑,的确如同周迟最开始所说,太重了。
马长柏这个同样归真的武夫,在这一剑之下,哪怕还借助大阵,也很难相抗。
“马将军,有个道理,真想在这会儿告诉你,那就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这样,就能这样的。”
周迟言语落下,便往前踏了一步,身前的那些个修士,在这里身形变幻,最后对周迟形成了新的包围局面。
周迟不以为意,他这一步踏出,本来就是想要踏入其中,要开始着手破开这个想当然的阵法了。
只是诸多修士,在刚刚那一剑之后,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了,看着眼前这个名动东洲的剑修,一个个,都铆足了劲。
今天死在这里,不算多让人无法接受,但要是做成了这件事,那必然会让他们都十分的激动。
毕竟一座东洲都拿这个年轻人没办法,最后他却是死在了他们的手里,那可不是一桩普通小事。
不过他们倒是忘了一点,那就是一座东洲既然对周迟都没办法,他们又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拿这个年轻剑修有办法?
至于周迟,这会儿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不过即便知道,大概也不会太在意,他微微眯眼,之前的一剑,声势浩大,看着要一股作气,将这些人都打杀在这里,但实际上不是,刚刚那一剑,更多的意味,还是试探,或者说探查。
世间阵法,小阵曰符,大阵曰阵。
除去一些个本来就算了不起的大符师能凭借一己之力,写出一张威力十分不俗的符箓,足以堪比一座大阵,其余的符箓,其实都是要不如阵法的。
毕竟双方消耗的精力,就都不能同日而语。
周迟面对这阵法,还是很耗费了一番精力的。
之前那一剑落下,他的剑识散开,将一座将军祠,几乎都翻了个面,到了这会儿,薄弱之处,已经都在他心里了。
他抬剑,一条剑光骤然而起,落在一个修士头上。
那人刚抬手,就被那一剑直接斩开,没有给他半点反应的时间,四周的其余修士的气息尚未灌入,那人就已经身死。
这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快,让人猝不及防。
有人身死,剩下的众人在短暂的错愕之下,便已经收敛心神,开始了接下来的攻伐,在今日之前,他们自然而然的也是想过这一战的局面,死几人之后,该如何变阵,都有过推演。
但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人身亡之后,很快便有第二人身亡,之后他们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是接二连三的有人身死,数条剑光在祠堂里不断游走,然后开始带走这些人的性命。
如果说最开始周迟一筹莫展,之后找到破绽之后,那就是撕开了一条口子,很多时候,没有这条口子的时候,不管你百般努力,都没有什么结果,而一旦找到这条口子的时候,那么就一顺百顺。
其实道理跟杀猪差不多。
剑光不停,祠堂里不断有人倒下。
马长柏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变,这些个修士可不是寻常人,而是跟随他多年的亲卫,他们之间,感情深厚,心意相连,就因为这样,在那些危急的战场上,才能不知道多少次的安然无恙的走下战场。
可如今,只面对一个人,就已经伤亡如此严重,这对于马长柏来说,自然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周迟一眼,然后重重一拳,砸向了自己的那座塑像,那泥胎如何能承受得住一个归真武夫的重重一拳、自然在顷刻间,就开始崩碎。
只是当这塑像崩碎之后,露出来的,竟然是一杆铁矛。
这想来就是那马长柏威震那边蛮夷部落的那杆铁矛了。
这位南边边军的主将,这些年在南边的蛮夷部落,可是闯出过一个所谓的神矛将军的名号。
那所谓的神矛,也就是眼前的这根铁矛。
不过谁都没办法想到,身为自己最依仗的兵器,马长柏居然能将自己的这杆铁矛藏在此处。
而不是随身携带。
握住铁矛之后的马长柏,浑身气势摇身一变,虽说境界还是那个境界,但如今有一杆铁矛在手的他,才真正变回了那个征战沙场的铁血武将。
这位边军主将,虽然一直都是大汤皇帝的棋子,但也是自身真有能力,若不是能在讨伐蛮夷部落中立下赫赫功勋,倒也是坐不上这个位子的。
而能让他做成这些事情的唯一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