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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待着,在那边,一个不好,兴许一句话说不好就丢了性命,我是真害怕。”
周迟微笑道:“前辈是实诚人。”
“只是我跟前辈应该是头一次见面,何来仇怨?前辈是不是有些风声鹤唳了,觉得我是那种嗜杀之人,见谁都愿意给上一剑,那我不成了魔头?”
元年微微一笑,“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但反正都到这里了,我就跟你说清楚,到时候生死自负,免得你去了下面,也是个冤死鬼。”
“你出自祁山,当初祁山覆灭,宝祠宗是罪魁祸首,这不假,你当然知道,但你这些年的行事风格,可不只是主犯死了,从犯就可以赦免的性子。”
元年说道:“我这些年,潜心修行,只帮着那位皇帝陛下做了一件事,就是当初在祁山外围,查漏补缺,打杀了几个想离山而去的剑修。”
周迟听着这话,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说道:“这件事前辈不说,晚辈这辈子也不见得知晓。”
“你都查了云海司,自然已经知道了当初那件事跟那位皇帝陛下有关系,既然查到了那边,查到我头上,也是时间而已。”
元年往前走了一步,淡然道:“你不可能不知道那位皇帝陛下是什么脾性,既然有这件事在,自然是要拿着来要挟我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些年,元年其实真没给那位皇帝陛下做些什么,他大多数时间,只是修行,当然,所需的东西,都是那位大汤皇帝在给他提供。
当年出手做了一次,而后这些年,倒是都没人来找他再做什么,毕竟也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他的。
而且每一次帮他做事,代价其实不小。
“那看起来前辈跟那位皇帝陛下,也并非一条心。”周迟也同时往前走了一步,将白溪护在了自己身后。
白溪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依着握住刀。
元年对于这种所谓的挑拨,也很无所谓,只是说道:“到了我这个年纪,谁我都不相信了,跟谁把真心掏出来,你到最后,都只会发现自己其实傻得可怜。”
周迟说道:“前辈有故事,那先坐下来喝两口?”
元年对于这些言语,不予理会,只是揉了揉脑袋,然后说道:“其实我挺愿意跟你这样的年轻人多说几句的,这座东洲实在是太小了,许多人倒是削尖了脑袋会往我面前凑,但他们也配跟我说话?”
周迟说道:“前辈倒是快人快语,只是话不太真。”
元年眯了眯眼,没想到自己是哪里说的有问题,让眼前的这个年轻剑修生疑。
周迟微笑道:“前辈肯定是不知道当年祁山覆灭的内情,要是知道,也说不出这种话来。”
“一座祁山,境界最高者,不过归真巅峰,这样的人,宝祠宗说收拾也就收拾了,何必需要前辈这样的登天修士在外围查漏补缺,这不是大材小用?”
周迟平静道:“而且依着前辈的这个说法,你和大汤皇帝不过是各取所需,想来请前辈出手一次,代价不小的。”
“既然代价如此大,为何这种小事要让前辈出手?”
周迟眨了眨眼睛,“如此怎么都是说不通的,只怕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前辈却想要来骗我,那真是没意思。”
听着这话,反应最大的其实不是元年,而是在他身后的白溪,这会儿只觉得恼火,什么三岁小孩都骗不了?!
要不是这会儿还有外人在,她真想给周迟来上一脚。
“依着我看,前辈之所以看似这么直白的说出这些,应该是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小,说不得两三句之后,我为了避过这一战,就跟你一笑泯恩仇了。”
周迟看着元年的眼睛,“你之罪,想来不在此事上,而且那件事一说出来,必然会让我和你不死不休。”
周迟感慨道:“你是有些算计的。”
元年默然不语,但心里其实没办法平静,周迟所说,其实都在他的心上,是真正的真相,他之所以愿意说这么多话,其实本质上,还是没把握。
要不然也不会先让马长柏一群人消耗周迟,甚至他还谨慎到没有跟马长柏他们一起,就是怕真打起来,那群人不生出必死之心,也就没办法那么消耗周迟。
而看着周迟走出来,他也没有真的要出手的心思,要是能骗着眼前的年轻人给他立下血誓,他也乐意就此离开,然后坐山观虎斗。
这东洲太好,他不愿意离开,也不愿意为谁跟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搏命。
搏命,往往都意味着凶险很大,他活了很久,还愿意活得更久。
至于为何不干脆等着事情完全结束,再去看看能不能坐收渔翁之利,他则是觉得还有些冒险,不如就今日来,让这个年轻剑修忌惮他人,在这里权衡。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在这会儿就彻底被拆穿了,甚至没用多少时间。
“你吃了很多人吧。”
周迟忽然又开口了,声音很冷,就像是冬日里路旁的石头,很是冰凉。
元年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周迟,“那些人和你没关系。”
周迟点点头,“但我在甘露府杀了很多你这样的人。”
这是答案,也是元年要来的理由。
元年说道:“他们太弱,被杀就被杀了,怨不得谁,但我不一样,我很难杀。”
周迟说道:“你有个乌龟壳子,当然很难杀。”
白溪听到这里,有些愣住了,“他还真是个王八?”
对这样的言语,元年不以为意,他只是看着周迟说道:“我们不是非要生死相见,甚至我也可以站在你这边,帮你做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