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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是心血瘀阻之症。
她又看了看老婆婆的舌苔,舌质紫暗,有瘀点。
归墟道:
“婆婆,您这是心脉不通。我给您开几副药,您回去吃着,好好休息。记住,不要吃生冷油腻的东西,也不要生气。”
她转身抓药。
当归、川芎、赤芍、丹参、降香,各抓了三钱。又加了一味三七,研成粉末,单独包好。
包好,递给老婆婆:
“婆婆,这药每天一剂,水煎服。三七粉每天早晚各冲服一小勺。吃完了再来。”
老婆婆付了钱,被年轻妇人搀扶着走了。
归墟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忐忑。
这是她第一次独立看病。
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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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第二十天的梦
第二十天。
归墟已经习惯了独立看诊的日子。
每天都有病人来,各种病症都有。
有头疼脑热的,有腰酸腿疼的,有妇人病,有小儿病,有陈年旧疾,有突发急症。
她按照师父教的,望闻问切,辨证施治,开方抓药。
大多数病人都好了,也有几个不见好的,她就去请教师父。
师父耐心地教她,告诉她哪里开错了,该怎么改,还教她一些新方子。
归墟学得很快。
她的名声渐渐传开了。
街头巷尾都在说,回春堂的小阿苓,医术好,心肠好,看病便宜。
来的人越来越多。
归墟每天从早忙到晚,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但她心里高兴。
能救人,就是好事。
但她心里,始终有一个空缺。
她在等一个人。
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她知道,一定要等。
这是她心里一直以来的执念。
那天夜里。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中。
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三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面容刚毅,眼神深邃。他身上有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像是走了很远的路。
他看着她,笑了:
“阿苓。”
归墟的眼泪涌出:
“你是谁?”
男人道:
“我叫赵天。不过这一世,我叫赵远。是个药商。”
归墟道:
“药商?”
赵远点头:
“对。走南闯北,贩卖药材。从江南到塞北,从东海到西域,没有我没去过的地方。”
归墟道:
“你在哪里?”
赵远道:
“我在路上。在给你找一味药。”
归墟愣住了:
“给我找药?”
赵远笑了:
“对。一味很珍贵的药。等我找到了,就来见你。”
归墟道:
“什么药?”
赵远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阿苓,等着我。”
归墟伸出手:
“赵远!”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归墟睁开眼睛。
泪水,打湿了枕头。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远远的。
归墟坐起来,看着窗外的月光。
“赵远……”她轻声说,“我等你。”
没有人回答。
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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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第一百天
第一百天。
归墟的名声越来越大。
她看病准,开方好,待人温和,药钱也公道。
远近的人都来找她看病。
师父很高兴,夸她青出于蓝。
归墟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等的人,还没来。
她每天夜里都会做梦。
梦里,赵远背着药箱,走在山路上,走在田野间,走在村庄里。
他在找药。
他在赶路。
他在向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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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第三百天
第三百天。
归墟收到一封信。
信是从北边寄来的,落款是“赵远”。
归墟的手颤抖着拆开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阿苓,我在北方。这里的药材很好,我收了不少。每天都在想你。等我回来。赵远。”
归墟的眼泪涌出来。
她把信贴在胸口,一遍一遍地看。
然后她拿起笔,给他回信:
“赵远,我在南方很好。天天看病,天天想你。等你回来。阿苓。”
信寄出去后,她每天盼着回信。
一个月后,回信来了。
两个月后,又一封。
他们开始通信。
一封又一封,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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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第五百天
第五百天。
归墟收到了赵远的信。
信上说,他在长白山下,找到了几株百年老参,珍贵得很。
信上说,他在大兴安岭里,遇到了狼群,差点丢了性命。
信上说,他想她。
归墟看着信,心里又甜又酸。
甜的是他想她。
酸的是他遇到危险。
她给他回信,告诉他药铺的事,告诉她自己又治好了几个病人,告诉她自己也想他,让他一定要注意安全。
她每天盼着他的信。
信来了,她就高兴。
信没来,她就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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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第七百天
第七百天。
赵远的信断了。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没有信来。
归墟急得团团转。
她给他写信,寄出去,没有回音。
再写,再寄,还是没有。
她开始担心。
他是不是出事了?
是不是病了?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敢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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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第九百天
第九百天。
归墟做了一个梦。
梦里,赵远躺在一片雪地里,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他看着她,笑了:
“阿苓,对不起。我遇到雪崩了。”
归墟哭着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