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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也杀不完。
陷阵营的伤亡越来越大。一个接一个的士兵倒下,被金军的马蹄踩成肉泥。
赵天的左臂中了一箭,右腿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但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拔掉箭,撕下一块衣襟缠住伤口,继续杀。
副将冲到他身边,满脸是血:“将军!兄弟们死了一半了!”
赵天吼道:“一半算什么?就算全死光了,也得给我撑到天黑!”
副将咬了咬牙,转身又杀回了敌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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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金兀术耳朵里,他皱了皱眉。
“赵天?就是那个赵疯子?”
身边的将领道:“是。这厮打起仗来不要命,三千人硬是挡住了咱们的前锋。”
金兀术冷哼一声:“不要命的人,死得最快。再派一万人上去,前后夹击。天黑之前,我要看到赵天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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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火烧粮草
午时,张士涛摸到了金军粮草大营的后方。
这座粮草大营驻扎在朱仙镇以南二十里的一片平地上,周围挖了壕沟,立了栅栏,还有三千兵马守卫。
张士涛趴在一处土坡后面,观察了很久。
“守卫森严,”他身边的副将低声道,“不好下手。”
张士涛的眼睛转了转,忽然笑了。
“正面当然不好下手。但谁说要打正面了?”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皮囊,里面装满了火油。
“看到那条水渠了吗?”他指着粮草大营旁边的一条小河,“那条河是从上游引过来的,直接通到粮草大营里面。他们在里面挖了蓄水池,用来防火。”
副将恍然大悟:“将军的意思是……从上游放火油,顺水漂进去?”
张士涛点头:“对。等火油漂到蓄水池里,我一箭射过去,整个大营就变成一片火海。”
副将道:“但是,火油漂进去需要时间。而且,如果被金军发现了……”
张士涛道:“所以,我需要有人去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他看向另一个副将:“你带两百人,从东面佯攻。动静越大越好,但不要真的打进去。把他们引过去就行。”
副将点头:“明白。”
张士涛道:“剩下三百人,跟我去上游。等东面打起来了,我们就放火油。”
计划开始了。
两百斥候从东面冲出来,大喊大叫,乱箭齐发。
金军守卫果然中计,大部分兵力涌向东面。
张士涛带着三百人,悄悄摸到上游,把十几囊火油全部倒进了河里。
火油顺着水流,无声无息地漂进了粮草大营。
一炷香之后,张士涛站在高处,拉开弓,对准了蓄水池的方向。
箭头上裹着浸了油的布条,他用火折子点燃。
弓弦响处,火箭划破长空,准确地落在蓄水池里。
轰——!
整个粮草大营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火油在水面上燃烧,火势迅速蔓延到周围的粮草堆。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浓烟滚滚,直冲天际。
金军守卫乱成一团,有人救火,有人逃跑,有人被烧得满地打滚。
张士涛看着那片火海,松了口气。
但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因为远处,金军的援军正朝这边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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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血战粮道
王萍等到了她要等的信号。
粮草大营方向升起滚滚浓烟,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她霍然站起来,拔出腰间的一对短刀。
“兄弟们!该咱们了!”
两千踏白军从山头上冲下来,如猛虎下山。
金军的援军大约有五千人,正急急忙忙地赶往粮草大营。他们没想到,半路上会杀出一支宋军。
王萍冲在最前面,双刀飞舞,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命。
她杀人不像赵天那样大开大合,而是精巧、狠辣、一击致命。短刀在她手里像两条毒蛇,专攻要害——咽喉、心口、腋下、裆部。
金兵被她杀得鬼哭狼嚎,纷纷后退。
但金军的将领很快反应过来,组织兵力反击。
五千对两千,金军占了人数优势。
王萍的踏白军被压制住了。
她浑身浴血,左肩上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继续砍杀。
“将军!金军太多了!”一个士兵冲到她身边,满脸焦急。
王萍吼道:“给我顶住!至少要撑两个时辰!士涛还在烧粮,不能让他们过去!”
士兵咬了咬牙,转身又杀回了战团。
一个时辰过去了。
王萍的两千踏白军,已经死伤了八百多人。
她自己身上也多了好几处伤口,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了。
但金军的五千援军,也被她死死地钉在了这条路上,寸步难行。
金军将领急了,亲自带队冲锋。
王萍看着那个金将冲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她把左手的短刀咬在嘴里,右手握紧另一把刀,迎了上去。
两马交错,王萍矮身避开金将的大刀,右手短刀反手一划,割开了金将的马肚子。
战马惨嘶,将金将甩下马来。
王萍跳下马,扑上去,一口咬住嘴里的短刀,双手按住金将的脖子,右手的短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喉咙。
鲜血喷了她一脸。
她站起来,拔出短刀,吐掉嘴里的那把,对着金军士兵吼道:
“你们的将军死了!还不快滚!”
金军士兵看到主将已死,军心大乱,纷纷溃逃。
王萍站在尸山血海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做到了。
两个时辰,她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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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北门
刘辉的背嵬军,在金兀术疯狂的反扑中,像一块磐石一样纹丝不动。
金兀术发现粮草被烧,暴跳如雷,亲自率领两万兵马猛攻郾城北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