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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只有月光,静静地照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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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战后
战后第三个月,赵天的伤好了大半。
他的左腿留下了一点残疾,走路有些跛,但还能骑马。
纪秀云让他回后方休养,他不肯。
“元帅,我还能打仗。”他站在帅帐里,梗着脖子说。
纪秀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赵天,”她忽然说,“你还记得你受伤那天说的话吗?”
赵天愣了一下:“我说什么了?”
纪秀云道:“你说你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一个女子,叫你寒儿。”
赵天的脸忽然红了。
他挠了挠头:“元帅,那是我胡说的。受了伤,脑子不清楚,你别当真。”
纪秀云道:“如果我说,我也做过同样的梦呢?”
赵天愣住了。
纪秀云道:“梦里,有一个男人,站在金色的光芒中,叫我寒儿。”
赵天瞪大了眼睛。
纪秀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赵天,你是不是……在等我?”
赵天的眼眶红了。
沉默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是。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我在等你。等了你很久很久。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知道,一定要等。”
纪秀云的眼泪流下来:“我也是。”
赵天走过来,笨拙地伸出手,想帮她擦眼泪,又缩了回去。
纪秀云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赵天的手在发抖。那是一双杀敌无数的手,此刻却温柔得像一片羽毛。
“赵天,”纪秀云轻声说,“这一世,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好好地过。”
赵天的眼泪流下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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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节:相伴
从那以后,赵天和纪秀云的关系变了。
他还是她的先锋官,她还是他的元帅。
但在战场上之外,他们开始有了更多的交集。
他给她端茶倒水,她给他缝补衣裳。
他在她批阅军报的时候站在旁边陪着,她在他训练士兵的时候坐在城楼上看着。
军中的将士们很快就发现了端倪,私下里议论纷纷。
“元帅和赵将军……是不是……”
“嘘!别乱说!元帅知道了砍你的头!”
但纪秀云和赵天都不在乎。
他们等了这么多世,这一世,不想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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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节:五年
五年后,金人果然卷土重来。
这一次,金国倾举国之兵,号称三十万,南侵大宋。
纪秀云再次率军迎战。
赵天还是先锋,刘辉、张士涛、王萍、于敏各领一军。
但这一次,纪秀云没有让赵天去送死。
她把五大将全部派出去,各司其职,配合默契。
赵天的陷阵营正面迎敌,刘辉的背嵬军守城,张士涛的游奕军侦察骚扰,王萍的踏白军山地穿插,于敏的选锋军伺机突击。
五支部队,像五根手指,握成一个拳头。
金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在纪秀云的指挥下,处处受制,寸步难行。
打了整整一年,金军死伤无数,最终无功而返。
这一战之后,纪秀云的名声达到了顶峰。朝廷封她为镇南王,赐金甲、玉带、良田千顷。
但她最开心的,不是这些。
而是那天晚上,赵天骑着马,浑身浴血地回到军营,看到她站在营门口等他,咧嘴一笑:
“元帅,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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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节:十年
十年过去了。
纪秀云四十二岁,赵天三十八岁。
他们的头发都白了。
赵天的左腿跛得更厉害了,骑马都有些困难。纪秀云的眼睛也不如从前了,看远处的军报要凑得很近。
但他们还在军中。
金人已经被打怕了,不敢再南侵。边境上虽然小摩擦不断,但大规模的战争已经没有了。
纪秀云把大部分军务交给了五大将,自己退居二线。
赵天也跟着退了。
他们在郾城买了一处小院子,就在城北门旁边——那是刘辉当年血战的地方。
院子里种了一棵桂花树,秋天的时候满院飘香。
赵天每天早上去城墙上走一圈,回来给纪秀云带一碗豆浆两根油条。
纪秀云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等着他回来。
日子平淡,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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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节:刘辉的归宿
刘辉的右手废了,再也拉不开弓了。
纪秀云让他回后方做文职,他不肯。
“元帅,我虽然拉不开弓了,但我还能提笔。让我留在军中,做个参谋也好。”
纪秀云同意了。
刘辉从此成了纪秀云的军师,负责制定作战计划、分析敌情、处理军务。
他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了,但他的头脑比任何人都清醒。
金人后来称他为“刘瞎子”——不是因为他瞎了,而是因为他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刘辉终身未娶,把一生都献给了军队。
他死的时候,六十七岁,手中还握着一支笔,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金国边境的每一个关隘、每一条道路。
那是他留给纪秀云的最后一幅作战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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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张士涛的归宿
张士涛的左眼瞎了,但他还有一只右眼。
他把游奕军交给副将,自己退居二线,负责训练新斥候。
他教那些年轻人如何在黑暗中潜行,如何在荒野中辨别方向,如何从蛛丝马迹中判断敌情。
他常说:“做斥候,靠的不是眼睛,是心。眼睛会骗人,但心不会。”
他教出了三百多个优秀的斥候,遍布宋军的各个部队。
张士涛后来娶了一个农家女子,生了两个儿子。他把大儿子送进了军队,继承了他的衣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