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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站在都护府的城墙上,看着远处的草原。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他想起柴晴琳——不,现在应该叫“天子”了——想起她说过的话:“赵天,草原就交给你了。”
他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王爷,”副将走过来,“天子派人送信来了。”
赵天接过信,打开一看,是柴晴琳的亲笔信。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赵天,朕想你了。回来看看。”
赵天笑了。他把信折好,小心地放进怀里。
“备马,”他说,“我要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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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重逢
大周十年秋。开封。
赵天骑了半个月的马,从漠南草原赶到了开封。他穿着一身便服,没有穿王爵的礼服,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旅人。
他来到皇宫门前,被侍卫拦住了。
“站住!你是什么人?”
赵天从怀里掏出令牌。侍卫看到令牌上的“镇北王”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王爷恕罪!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赵天摆摆手:“起来吧。天子在哪儿?”
“天子在御花园。”
赵天走向御花园。御花园里,桂花开了,满园飘香。柴晴琳坐在一棵桂花树下,面前摊着一堆奏章,正在批阅。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簪,看起来不像一个天子,倒像一个普通的女子。
赵天站在远处,看着她,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想起那一世,他是封万富,她是纽松松。他们坐在斯坦福的公寓里,喝着咖啡,讨论物理问题。她总是面无表情,但嘴角偶尔会翘一下。
他想起那一世,他是赵天,她是纪秀云。他跟在她的后面冲锋陷阵,看着她用铁槊横扫千军。她是他见过的,最勇敢的人。
他想起那一世,他是朱晓玉,她是朱晓娟。她总是面无表情地说“早点睡”和“好好吃饭”。但她的每一次关心,都藏在那些平淡的话语里。
他还想起很多很多世。每一世,他都在找她。每一世,他都找到了。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柴晴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赵天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天子,臣回来了。”
柴晴琳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种很淡的笑,但赵天看到了。
“赵天,你瘦了。”她说。
赵天摸了摸自己的脸:“草原上风大,吹的。”
柴晴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但她的气势一点也不输给他。
“赵天,”她说,“你辛苦了。”
赵天摇头:“不辛苦。天子交给臣的事,臣都做完了。”
柴晴琳点头:“我知道。刘辉都跟我说了。漠南都护府你治理得很好,各部落都安分了,屯田也有了成效。你做得很好。”
赵天单膝跪下:“天子过奖。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柴晴琳把他扶起来:“赵天,以后不要跪了。”
赵天愣住了。
柴晴琳看着他的眼睛:“赵天,你还记得吗?在那一世,我是寒儿,你是爹。你说过,我们之间,不需要跪。”
赵天的眼眶红了。他想起那句话——“在金色的虚空中,他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跪。”
“寒儿……”他轻声说。
柴晴琳笑了:“你终于叫我寒儿了。”
赵天站起来,和她并肩站在桂花树下。风吹过来,桂花纷纷落下,落在他们的肩上、发上。
“赵天,”柴晴琳忽然说,“下一世,该你来找我了。”
赵天点头:“好。下一世,我去找你。”
“你会早点来吗?”
“会。一定。”
柴晴琳笑了。她伸出手,握住赵天的手。赵天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伤疤,但她握着,觉得很温暖。
“赵天,”她说,“这一世,还很长。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赵天点头:“臣知道。”
“不是臣,是你。”柴晴琳纠正他,“在我面前,你不是臣。你是赵天。”
赵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我是赵天。”
他们并肩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远处的天空。天空很蓝,云很白,桂花很香。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但他们都不觉得冷。
(第五卷·盛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