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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我怎么办?”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日夜不停。赵瑶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也没有吃东西。她的嘴唇干裂了,眼睛红红的,但她不肯停下来。
第四天,马车到达了云中郡。
赵瑶跳下马车,跑进军营。她推开军医的帐篷,看到赵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他的左肩和右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出了黑色的血。
军医跪在地上:“陛下,元帅中的是匈奴人的毒箭。毒已经扩散到了全身。臣……臣无能为力。”
赵瑶没有理他。她走到赵天床前,跪下来,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赵天,”她轻声说,“我来了。你看看我。”
赵天没有反应。
“赵天,你说你会活着回来的。你不能骗我。”
赵天还是没有反应。
赵瑶的眼泪滴在赵天的手上。一滴,两滴,三滴。她俯下身子,把脸贴在赵天的手上,无声地哭泣。
帐篷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只有赵瑶和赵天两个人。
赵瑶哭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擦干眼泪。她站起来,走出帐篷,对军医说:“把所有的军医都叫来。还有,从云中城里找最好的郎中。不管用什么药,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把他救回来。”
军医领命而去。
赵瑶转身走回帐篷,坐在赵天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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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生死之间
赵天昏迷了七天七夜。
七天里,赵瑶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她给他喂药、擦汗、换绷带。她亲自尝每一碗药,试每一碗粥的温度。她不让任何人碰他,除了她自己。
军医们用了所有的办法——针灸、艾灸、汤药、外敷。但赵天的伤势太重了,毒已经扩散到了五脏六腑。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脉搏越来越弱。
第六天晚上,赵天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嘴唇从紫色变成了黑色。军医们围在他床边,脸色凝重。
“陛下,”首席军医跪下,“元帅恐怕……撑不过今晚了。”
赵瑶的身体晃了一下,扶住了床柱。她的脸色比赵天还要白。
“你们出去。”她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军医们退了出去。
赵瑶跪在赵天床前,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在发抖,但她的眼神异常坚定。
“赵天,”她轻声说,“你还记得吗?在那一世,你是封万富,我是纽松松。你在实验室里失败了无数次,但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你说过,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偶然。你还说过,不管失败多少次,都要继续做下去。”
赵天没有反应。
“在那一世,你是赵天,我是纪秀云。你带着三千陷阵营,挡住了金兀术的四万大军。你身上中了十一箭,左腿都快断了,但你撑了三天。你说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金人过去。”
赵天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在那一世,你是朱晓玉,我是朱晓娟。你生病的时候,我守在你床边。你说,姐,我没事。你说,姐,你别哭。你说,姐,下辈子我还找你。”
赵天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赵瑶看到了。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继续说。
“赵天,你答应过我,你会活着回来的。你不能骗我。你骗了我五十世了。每一世,你都比我早走。每一世,你都让我等你。这一世,我不等了。你要是不醒,我就去找你。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她俯下身子,把脸贴在赵天的手上。
“赵天,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这个天下怎么办?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一辈子还没到,你不能走。”
赵天的手指,动了一下。
赵瑶猛地抬起头,看着赵天的脸。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他的嘴唇在微微翕动,好像在说什么。
赵瑶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他在说:“寒儿……别哭……”
赵瑶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她抱着赵天的手,哭得浑身发抖。
“赵天!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赵天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很浑浊,很虚弱,但当他看到赵瑶的脸时,他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陛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您怎么来了?”
赵瑶哭着说:“你受伤了,我能不来吗?”
赵天想抬手摸摸她的脸,但手臂抬不起来。他的左肩和右臂都被绷带缠着,动弹不得。
“陛下,您瘦了。”他说。
赵瑶破涕为笑:“你都这样了,还管我瘦不瘦?”
赵天也笑了:“臣答应过陛下,会活着回来的。臣没有骗陛下。”
赵瑶握住他的手:“你没有骗我。你活着回来了。”
她俯下身子,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赵天,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许再受伤,不许再昏迷,不许再吓我。”
赵天点头:“好。臣不吓您了。”
赵瑶靠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终于闭上了眼睛。七天七夜没有合眼,她太累了。
赵天看着她疲惫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也闭上了眼睛。
帐篷外面,月亮升起来了。月光照在帐篷上,像一层银色的纱。
这一夜,他们都睡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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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朝变
赵天昏迷的七天里,长安城发生了一件大事。
赵瑶离京北上之后,朝政交给了丞相李斯处理。李斯是赵瑶一手提拔起来的官员,精明能干,忠心耿耿。但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太信任自己的门客了。
李斯的门客中,有一个叫赵高的人。此人心
